他神情一黯，低声：“那表妹先行回去吧，我还想在此走走，许多日未曾出门看看，就，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别又贪玩儿，知吗？”

齐琛点，又嘱咐她一遍路上小心，便望着路子昕一步步离远了去。

路子昕冲他一笑。

随便找了干净些的石，她蹲下子，再也忍不住，将埋在膝盖，哭了出来。

路子昕接过去，默默地不知该说什么，良久才：“不该什么？表哥与我，实在不用这么生分。咱们是嫡亲的表兄妹，难因为一些误会就变了不成？再说，今日是昕儿自己愿意来的，本就想吃枇杷了呢，娘亲和爹爹也馋了叫我带些回去，如此岂不正好？”

毕竟表妹已有婚约在，所嫁之人却不是他。

齐琛对路子昕拱手，诚恳地，“她一片爱子之心，虽然得不对，可子不言母过，表妹帮我给姑姑带个话吧。”

说罢拾起地上用绸布垫着，还未吃完的枇杷，递给路子昕，“这个表妹带回去，也好有个说法。今日我着实不该……不该叫你出来，是我唐突了表妹。”

肩一颤一颤地，显见是伤心极了。

怎么看，他都不如的。

“对了，母亲那日……你别怪她，也请小姑姑别再生她的气，都是我不好。”

十四岁的姑娘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她只知从

她一行说一行搂了装枇杷的绸布，抱在怀中，出十分馋嘴的模样，“那昕儿就先回去接着吃了，表哥可不要后悔全都给了昕儿，我可没的还回来的。”

“本就没什么的，表哥不用在意，娘亲也早不生气了，只是一时面子上下不来而已，等我哪日找了机会邀舅母来家中客，娘亲保准儿高兴的很。”

可他克制不住，如今看着路子昕提及“欢喜之人”时，那一抹自己不曾看过的羞，齐琛心中既钝痛又为她开心。

将手放回去，知以后他再不能像以往一般，如今连想要对她好也是一种亵渎。

虽与韩均不算熟识，但那人是人皆赞誉的韩退之啊，焉能不出色？而自己呢，不过是个还在考取功名的秀才罢了。

“到底，是错了的。”话已至此，再多待片刻只会让二人有被人诟病的可能，齐琛便，“我送表妹回去吧！”

路子昕点点，“嗯，我自己回去亦可的，表哥也早点回去，别让舅母担心。”

他许久未曾挪动步子，只呆呆看着眼前的影渐渐模糊消失，直至再也不见。

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和豆蔻年华的女儿家，又没有长辈作陪，本就是私下里约了相见，若再一同出现于人前，即便清清白白地也要被传出闲话来。

直到转过一个弯，才感觉不到后那灼灼又悲伤的目光，路子昕卸下一口气，肩膀顿时松垮了下去。

若被有心人发觉，表妹该如何自？他还是太自私，只因为想要一个结果，便不顾表妹闺誉，这怎么能算作对她好？

何况齐琛心事并不能坦坦与人言？

自此以后，两人间便是咫尺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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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琛知，今日他不该私下来见她。

齐琛转，一步一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日光正鼎盛，却映的他面色一片空苍白。

这就是要避嫌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