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命令，你只听令就是。”

“我开得每一枪都很有分寸，避开让他血不止的要害。”慕婳淡淡说：“我只有要求，不，是命令，我知神医已经掌握麻醉，麻沸散了，我命令你不许给沐世子用麻沸散，尤其是在给他抠出弹壳时，他必须是清醒的。”

“……沐世子会疼……”

慕婳的保证令神医放下悬着的心，却又更觉羞愧，他隐隐约约明白点什么，毕竟他是木齐的主治大夫，又受了皇上和三公子的叮嘱托付，面前的安乐郡主不简单。

慕婳笑了，一瞬间神医怔怔的出神，女孩子真是漂亮，眸子真是亮！

神医感到杀气腾腾，方才的坚持有点动摇了，安乐郡主到底了几枪，也许最后沐世子是被疼死的。

神医蹲下，仔细查看沐世子中枪的地方，果然如郡主所言都不是要害，但是理起来非常的麻烦，弹痕完全没入肉中，想要寻找取出弹壳，需要挖肉刮骨。

“你放心，我没打算让沐世子哀嚎血而亡。”

沐国公夫人喃喃的说：“难怪，难怪，她开了那么多枪却没有要他的命。”

莫名的神医不愿违背慕婳的吩咐，不是因为她是安乐郡主，好似再为沐世子止痛，他就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神医连忙后退，竟是不敢受慕婳的全礼，“不用，不用，有我在，沐世子死不了，额，我一定让沐世子清醒着，郡主尽放心就是。”

沐世子下的衣服透了，味直冲鼻子，神医觉得沐世子不是三国里的关二爷，把子弹都抠出来，他肯定少再少不了失禁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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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婳轻轻福了一礼，“有报应都会报应在我上，同你无关的。”

“……抠弹壳？需要抠弹壳？”

直到慕婳走出院落，神医才醒悟过来，揪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暗骂一声老不休，竟然被一个女孩子迷住了，又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

心别的事，救死扶伤才是大夫的职责，他们尊称我一声神医，我就不能辜负了他们。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在我眼里，他们首先是病人。”

他恢复冷静，匆忙迈进了满是血腥气味的屋子，沐国公夫人脸上血痕，衣裙褶皱，发散乱，极是狼狈，浑是血的沐世子让神医倒一口凉气，真是太惨了点，安乐郡主不愧是慕十三爷的妹子，便是锦衣卫都未必能狠下心折磨沐世子。

“他若是不疼，我不是白了吗？解决沐世子，只是一颗子弹罢了。”

“弹壳若是不弄出来，您儿子怕是不到明天，不是自己的铁疙瘩埋在里可是会闹出认命，抠弹壳虽是疼了一点，但是熬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神医解释了几句，“再让厨房烧一些热水，给沐世子拭，血的伤口也需要及时理。”

“……好。”

她这是报复，报复当初沐世子为了穿上染血的铠甲，出入她里的箭翎，一只

除了神医外，没人能帮沐世子了，神医默念一句，医者父母心，对失魂落魄的沐国公夫人：“把令公子扶上床榻，再找几绳子捆上他的手脚，省得我抠弹壳时，他乱动弹再受更多的创伤。”

说出这番话的神医自己都愣了，往日注重医德的人竟是说出这样折磨病患的话，他脑子糊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