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刚起，天还是烟青色，已经有雀儿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他看到翟一旬的手臂和大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把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正要转走，翟一旬很快地拉住了他的手。眼睛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眶也因为喝醉了酒红得不行，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像一只讨要爱的大狗。

翟一旬怎么都不肯去沙发上睡，嘴里嚷嚷着磕得慌，人又比林杭高大几分，林杭只好破天荒的把他推倒在自己床上。给他掖好了被角，自己抱了床毯子沿着床边的一小块地方背对着睡。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开了，把人照的明亮。林杭扶着他坐到客厅沙发上。

“你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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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明明躺着喜欢的人，却也孤独冰冷到了极点。毯薄而轻，他不停地蜷缩着子，挣扎到两点才浅浅睡去。

他呢，这辈子，会有人这样把他捧在手掌心里珍视吗。

翟一旬靠在墙，冷笑了一声，带着些苦味。

意识模糊间，他迷糊觉得耳尖凉凉的，然后是脸颊，漉漉，像是有什么柔的东西落了下来，又很快离去。

“是我太坏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真羡慕那个女孩。能有这样一个人，深夜里为她买醉，嘴里满是对她的歉意。

他闭着眼，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想，一定是梦，他竟然在这种梦，他竟然奢求着他吻他。

翟一旬在桶边大口大口地呕吐，眉拧紧，眼里闪着泪光，手揪着自己的衣领。

翟一旬转过来，不安分地乱动着，嘴里囫囵着话。

他一定会立刻打开他的心，转过，告诉他，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翟一旬面对着他的后脑

心像被人左揪了一下右扯了一下，痛楚从心房蔓延到血神经，在漆黑的房间被无限放大。

“有些难受，我想去洗手间。”

“我很想你，你为什么都不想我。”

第20章睡觉觉，吃牛肉面面

说着说着就咽唔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坏了……我太坏了，你别生我的气了。”

他觉得自己好多此一举。还醒酒汤，你是他什么人呢。

“一句话……都不肯和我多说。”

他不敢转，也不想睁眼，他在心里卑微地想，如果，这一晚，他所有的情话和温情，都是对他说的，该有多好。

他眨巴了几下眼才勉强睁开，蒙蒙亮的房间里很安静，枕边人的呼听得格外清晰，安稳又有规律，似乎在香甜的梦里。

林杭在浴室门口看着他，不忍心，去抽了一些纸巾帮他嘴，又轻轻拍着他的背，透过薄薄的牛仔衬衣和t恤，他能感受到他凸起的脊椎骨，蝴蝶骨也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件衣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温柔稳重了不少。

林杭睡眠浅，脖子上和腰上被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压过来之后，就半醒的状态了。

林杭转去找手机，查了下醒酒汤怎么，等他吐完想把汤拿给他喝，发现翟一旬又倒在浴室门口不省人事了。

林杭转去看他，他正闭着眼，睫颤动，薄开开合合，淡淡的木香在房间里萦绕不去，他像个错事的孩童。

他推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