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檀郎摸摸脑袋，说。

那边妇人业已进屋，轻车熟路地过去倒水了，男人也起去帮忙，一派夫妻恩爱之相。檀郎犹豫不决，低声：“怎么回事，这男的是妖？”

方春雪也摸不着脑了，她偷瞄了眼夫妻俩过去的方向，“不是呀，难真是一家子？”

男人也点：“放心吧，都是现成的，不麻烦。”

“妖也分好妖坏妖的，指不定她真的就是和人好好过日子的那种，你看棠仰和我师兄。”檀郎回。

地下，檀郎犹豫了片刻，慢吞吞地刚站起来，又有人叩门，男主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睡了吗？”

四人没再说什么闲话，妇人将他俩领到偏房便走了。屋内一瞧，里面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张不大不小的土炕。两人就势坐在炕，都懵了。

檀郎脸刷地红了，语无次：“这这、这怎么能行呢！”

“啧，”方春雪呲牙咂嘴，冲檀郎解释说：“来的路上我和她讲本州话，她口音毫无破绽、确实是河东那边的……可也确实是妖怪啊！”

两人呆呆地傻坐着，似乎有点茫然。隔过须臾，檀郎主说：“算了，明天先回宪城再说吧。”他说着，自己下去席地而坐，背倚着土炕刚想阖眼，方春雪拍他肩膀，凑过来说：“哎，你躺那就行了，坐地上一晚腰疼死，我看你明天怎么走回去！”

“怎么不行，”方春雪往里挪了挪，“少废话。”

方春雪一个打坐

休息得差不多，三人再次前往俪县。妇人住在俪县外，远远的便能看见有人家仍有微弱的灯火亮着。她出淡淡笑意，指着那灯火说：“看，那边是我家，我丈夫给我留了灯。”

方春雪同檀郎将信将疑，两人对望一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妇人取下帷帽，邀请：“谢谢你们陪我，进屋喝口水吧。”

“急什么，这不好好回来了。”妇人笑嘻嘻的，睨着丈夫，“这两位是路上同我伴的，请他们进来喝点热水。”

话音刚落，妇人走了回来，她丈夫在后面端过两碗热水，檀郎和春雪了谢浅浅啜了口，妇人又说：“天也晚了，二位正在找住，家里倒正好有间偏房空着，不如留下天明再走？只是不知……”

男人听了，客客气气地把两人请进门坐下，还不忘小声交待说：“父母睡了，两位小些声。”

只得着跟妇人走进小院，她轻轻叩门，屋里有个面貌普通、却看起来很和善的男人开了门，见到三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对妇人假作埋怨说：“怎么才回来，我都急死了！”

须冒出土地，方春雪和妇人干脆坐在上面。檀郎抱臂靠在树后面休息，这一天折腾，他同春雪其实也都乏了，不再说话便只有虫鸣嘶嘶，还有两人的呼，妇人安静得好像随时便会消失。檀郎正思考着什么时候撤退，阵阵夜风袭来、裹着些许古怪的气味。他思绪一顿，仔细闻了下分辨，悄悄转过，瞥了眼妇人。

这下檀郎不敢主了，他瞄了眼春雪，方春雪面不改色地点：“那麻烦了，真是谢谢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