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狂风呼啸着动无数雪花，和傍晚的桔色光线相汇交杂，于口那一方小区域短作停留，又倏然消散。

白剑还想说些什么狠话，却感觉额前传来剧烈的压迫感，脑海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接连涌现，一幅幅过去的画面情景浮现在眼前，紧接着一片刺目的白光闪过，他竟回到了当初那个让他永远无法忘怀，阴冷又的雪山窟。

爻楝绝不会听错，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5.回忆

“仔细回想你要给我看的画面。”

方才归神，爻楝便感觉到一刺透骨髓的寒意，血似乎都冻成了碎渣，顺着脚趾蜿蜒向上，一路冰到了尖。眼前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耳边则有水潺潺以及锁链摩的声音，细听还会发觉其中交杂着几丝冗长的呼气与叹息。

白剑阖上干涩的双眼，一言不发，就听那一名‘爻楝’轻声：“涤衣时正巧见河底有虾，便捉了十几只，拜托隔婶婶白灼过给你送来……我想你定是爱吃虾的。”

“你又来了……”

分明是美味的大虾，白剑却视同剧毒般闪躲，他恶狠狠地咬牙撇过脸，

白剑：嗷嗷嗷

似是伤重的幼狼，奄奄一息，如若之前见过它威风凛凛的模样，那心中的怜惜与苍凉感亦会更深一层。

上双眼，将灵力汇聚指尖，驱使回影戒泛出玄色暗光。银戒上的水纹路愈加明显，甚至有些许水珠跃出戒指，徜徉在他的五指之间。

白剑复又缓缓睁眼，僵地侧过脖颈，注视‘爻楝’从红木盒里取出油纸包好的煮虾，只只个大、颜色艳，散发着徐徐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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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座十分干净宽敞的山，厚重的积雪漫在，只留出一个人腰细的口，让冷冽的空气充盈内。

耳边响起白剑沙哑无力的声音，比起刚才在现实中气势十足的吼叫，低沉太多也虚弱太多。

爻楝猜想白剑此时应该是闭着双眸，靠在漉的岩石上休憩。

就这么保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白剑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让周围的场景映入爻楝的眼帘――

视线缓缓移动，爻楝抓紧时间观察过白剑目前所的状态，他的自腹以下全没在寒冷结冰的潭水里，双臂被玄铁锁链牢牢困住，锁链死死地陷入岩石之中，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都深，次次刻骨铭心，令我日夜发誓必要让你血偿。”

“三个月来那么多天那么多回，你要看哪个姿势？”

‘爻楝’将垂落肩的长发拨到后，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递到白剑边，“你喜欢的。”

快看，再不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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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剑同时“回到”内的还有爻楝。因为读取的是白剑的记忆，所以爻楝只能通过白剑的视角看到当初对方见到的、听到的以及感觉到的情形。

“……”爻楝磨了磨牙，“你记忆最深刻的。”

爻楝：……

“恰恰相反。”即便声音暗哑虚浮，但白剑的口吻依旧讥讽，或许是因格使然，纵使困境他也绝不会服低，“我讨厌鱼虾。”

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令爻楝无比熟悉，每日都会听见的声音也从近传来，“……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几秒后，白剑的目光落在不远来人皂色的长靴上，他没有再往上看，似乎是疲惫极了，连抬起眼的力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