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低沉下来，少爷我亏待你了吗？”

“大郎，你乃李阀继承人，切莫再心慈手，”

“我儿，如今没有阿娘替你遮掩，切莫表出异于常人之象——”

李建成注视着前方打闹的孩童，恍惚间看到了李世民的影子。

唐无乐皱了皱眉，不知为何，看到这人情绪低落的样子，就有几分生气。

“喂！”

我哭了？

“大哥，大哥，阿娘说要带我回去，怎么办呀？”

他曾经以为他瞒过去了的。

他之前，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

“你怎么了？”

只要他还记得，只要他还记得自己的来，便不会失去归呀。

金衣青年仰，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后来跟上的唐无乐也从那虚幻的影上，感受到了一种厚的悲伤。

……

魂也会泪吗？

唐无乐此时不过是个稚龄小童，并未听到这一声近乎细微的呢喃。他只是歪着问：“你怎么哭了？”

“大哥，我们都要走了，大哥一个人在长安要小心。”

他曾以为阿耶阿娘不会知的，不会知他平日里，除了世家必修的功课外，到底在些什么的。

看到小孩儿清冽若星的眸中映出的影，李建成下意识上脸庞，果然有些的感。

“大郎，莫要怪阿耶心狠，实在是主上——”

“大哥大哥，世民来看你啦！”

李建成被唐无乐拉住衣摆时，其实已经清醒了。眼下看着小小的唐无乐，皱着一张小脸，故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大哥，世民会来看你的，你不要忘了世民呀！”

唐无乐瞪大了眼，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李建成猛然惊醒，低看向拉住自己的小孩儿：“无乐哥哥？”

“大哥，世民跟你一起留在长安好不好？”

现在想来，那时他年纪尚小，很多事情都了破绽——

拉着青年，唐无乐气冲冲地带着他来到了一小山坡。

唐无乐察觉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偷看这边的视线，顿时大声对他们吼：“看什么看，都给本少爷把眼招子收回去！”

李建成遮住眼睛，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

他不该是这样的。

遮掩住记忆的云雾拨开，李建成终于记起了，被他锁在记忆深的，阿耶阿娘的模样，还有那些尘封许久的过去。

起来的。

“你笑什么？”

唐无乐顾不上质问刚刚发现的，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对方这个情况，也顾不上周围人看到自己对着空气说话时的惊讶，拉了拉他的衣摆，低声喊：

阿娘只是不说而已，甚至在他不知的地方，偷偷替他遮掩了。

世民，阿耶，阿娘……

“我儿，长安不比家中，万事小心。”

纵然阿娘看不到那些东西，也不代表她发现不了，自己孩子上的异常。

李建成停下来，站在唐家集中央，打打闹闹的小儿穿过他的魂，耳边是蜀地特有的方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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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青年的面上出几分迷茫，那一双向来明亮的琥珀色桃花眸，也蒙上了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