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不伏羲几近呆滞的表情，拍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

冰雪崩塌的声响环绕间，宣师的

沉睡在水下的白发青年明黄衣袍散落周，是归墟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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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下，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为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已经见过啦。”

聂小楼声线若银铃,伴随着后从极之渊崩塌的轰鸣，清晰地在宣师边响起。

聂小楼挣扎着起,她的裙上沾满了雪和血，魔女微睁的眼瞳分明没有焦距，她却准确地爬到了宣师边。

————

魔祖拉着祖离开，站在原地风化的伏羲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洪荒边缘，修补天的元始天尊余光忽然瞥到了东边若木之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物件。

“剑骨已经送回去了……我们,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那光芒落在了归墟的最深。

元始天尊是认得这枚玉环的，不久之前，他在某个来玉虚混吃混喝的青年上看到过。

他忽然笑了。

魔女终于笑了。

“走走走，咱们先去解决灵珠子的问题，然后好好算算这些年的账。”

“那个论坛还好玩，我找到了建成以前玩的那个游戏，咱俩组队去试试。”

宣师笑了笑,伸手将聂小楼拉得更近了些。

第108章一曲桃花水

“嗯。”

是诸神长眠之地。

他可还记得，故里草木深几许？

金色是两把雕琢华美的剑，轻剑游龙，重剑无锋。

红色是蔓延在青年上的火焰，将他牢牢地护在水下。

宣师仰面躺在世间最寒冷的深渊之底，三百仞之外的天空漆黑无星。

“桃花呀……”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

“算。”

玉环青碧，在元始天尊手中，动着茫茫水色。

“可。”

多活了这么久,还是她们赚到了。

宣师记起，若非他拉了她们一把,早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她们便该形神俱灭了。

我真的不闲啊！明明西方那群秃更闲！

他们。”

阐教的掌教真人摩挲着玉环一角，雕琢美的金色银杏叶，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时空。

……

黑色与紫色的影逐渐消失，伏羲站在原地，哭无泪。

“等建成那小子回来，我的记录一定高过他的了。”

若是走近去看，便能发现，那金红色的明光其实是分开的，环绕在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边。

天地初开,那人踏过万千光影而来，有桃花在他的眼里绽放,胜过千里繁华。

若是天地初开之时,她没有搭上那人伸出的手,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不知何时，那渺无边际的水域之中，出现一点金红色的明光。

聂小楼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真可惜，我们还没见过昭明哥哥提过的江南桃花。”

归墟之下，无声无息。

宣师看着怀中聂小楼逐渐涣散的目光，忽然便想到了很久以前,将她们带回洪荒的那个人眸中的华光。

他走近去看，发现那是一枚玉环。

他在想什么？

伸出的手巍巍颤颤，攥住了宣师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