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有唐珷。”

尾音落地，唐琛逐步平复心情，桎梏着她的大手也慢慢放松。“从那日起，我便再也不让旁人有机会欺压自己。”

他止不住说：“当晚轮值的女瞧见势不对，早就逃得一个不剩。我差点儿都想放弃，想着干脆别活了。”

蒋琬琰主动拱起上，好让自己更为贴近他实的膛，感受温交的悸动。“别难过，我们陛下以后也是有人疼，有人的了。”

种种这些，光是想像就令蒋琬琰替他一把冷汗。

“父皇原先自然是不信的，可对方压不肯轻易罢休。”唐琛的语调，从此刻开始有了剧烈的起伏。

唐琛似是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绪，立把她抱得更紧，像要进骨血里那么深刻。

蒋琬琰

听完这席话，蒋琬琰一时无言。

唐琛人生的上半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他试图当个好儿子、好哥哥、好皇帝，到现在还得当她的好夫君。

唐琛内心应当是非常牴的，但他却以一种异常平淡的语调说着话儿，仿佛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无关痛。“母妃她怀如水，子坦然，从未刻意隐瞒此事，所以父皇也是知的。”

“眼看污蔑不成，躲在背后的主谋索直接收买母妃的贴女，并指使她，趁着夜深时放火烧了母妃所居的寝殿。”

一个生母早逝，无所倚仗的庶出皇子，要在狼前虎后的夺嫡之争中胜出，需要尝尽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打碎自己多少的理想与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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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火势实在太大了，不但扑灭不及，还一直延烧到我和唐珷住的偏殿。”

“后来，有人心设计了个连环圈套。先是以母妃的名目，安排方旭之进当廷画师，接着蓄意造他们二人秽乱闱的假证……”

蒋琬琰实在心疼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把眼睛耳朵都闭上，心里脑海里只剩下前的女子，只听得见彼此的心声。

唐琛突然低笑了声，像是讽刺般地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父皇一直十分疼母妃，甚至让她接连生下我和唐珷两个皇子。最终，导致母妃成为全后女人的眼中钉。”

偏偏这么久以来，她都单纯地认为唐琛是无比强大的，强大到他可以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过活。

“但他当时像着魔似地迷恋母妃的美色，一经验明子后，便迫不及待地纳入后。”

闻言，唐琛笑得仰起：“谁？你么。”

唐琛继续说着，语气里毫无停顿：“逃生的过程不算艰辛，但我始终记得周围的烈火那噬人的温度，以及耳边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声，都尖锐地刺进心里，痛得我不过气来。”

听到这里，蒋琬琰几乎能够推测出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她不禁有些恐惧，乃至于轻拍着他背的手逐渐收拢。

“他年纪那么小，那么无力，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葬生在火海。”唐琛呼微窒，语气变得重：“于是，我只得用屋里尚未被烧尽的麻布，把他稳稳地捆绑在自己背上，徒手从天窗爬出去。”

可人心皆是肉的，这世上又有谁真的刀枪不入？

这些骇人的事情发生时，唐琛仍不满九周岁。

口提起，就会迫使他再度掀起那段不堪的过往，每每都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