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噎住了。

男人没有否认。

“凌雨和莫然不认识我了。”鹤辞依旧闭着双眼，仿佛没有看到帝阙手臂上刚刚一闪而过的鱼鳍。

“不对，还有一件事！”鹤辞看到海面上四分五裂的船只，想起凌雨说的话，“那些人类可以活下去吗？”

男人没给她反驳的时间，“你知人类是怎么发现人类返祖的吧。”

鹤辞想自己去看一看。

他刚睁开眼，船就像被锋利的刀刃凭空切开了一般，一分为二，漫天的海水涌了进来。

帝阙像是没有懂鹤辞什么意思，只是将他抱在怀里，迎着夕阳走上了岸，“嗯。”

帝阙愣了一下，无奈的理了理鹤辞的额发，“会的。”他连忙联络了正在海洋中善后的米伽罗。

鹤辞被大王乌贼掳走时，哪怕没有记忆，帝阙依旧惊怒交加，那种愤怒敢甚至刺激到了记忆碎片，他只知，自己要让那些大胆的生物付出代价。

“那么多类人族尸……你见过吗？”

鹤辞偷偷笑了一下，奖励一样亲了帝阙一下，“那，你是神吗！”

鹤辞被轻柔的海水卷送到帝阙揽在怀里，“我来接你了，没事了。”

鹤辞已经忘了自己数到了多少，他从人类口中，第一次接到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

鹤辞睁开眼仔细的观察着帝阙的外表，又看了看他的手臂，帝阙都一一合。

鹤辞依旧闭着眼，抬手摸上帝阙的脸侧，与他额相抵，“你是帝企鹅吗？普通的那种。”

兽神被进化生物抛弃，才会选择消散，但现在不一样了。

凌雨原本出迷茫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她站起，冷静的问，“你早就知蓝庭不是人类，对么？”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与他们的自然进化相比，人类难不就是被自然淘汰的那批生物吗？”

”男人冷静的解开了鹤辞上的绳，“只是他们命不好。”

这是鹤辞第一次觉察到，帝阙可能……是有哪里不对劲。

鹤辞摇了摇，出帝阙的怀抱，仰看着帝阙，“刚刚是我太好奇了，你想说的时候，总会说的。”

“我算什么呢？”凌雨忽然笑了一下，喃喃着踉跄的后退，莫然连忙扶住她。

鹤辞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有帝阙的保证，鹤辞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和我们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外貌，一样拥有感情，就因为他们可以变幻兽形，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他们的能力是人类所缺少的，那他们就该为人类牺牲吗？”

帝阙双眼微亮，他明白了鹤辞的态度，心加快，就连咙都有些发紧，“如果你想，我可以是。”

这下帝阙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他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最终，他鼓起勇气，“……不是。”

帝阙面色微变，但他没有呢贸然出声，直接拒绝非常不好，所以……

“其实我还想去人类那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