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就是轿子，轿子里坐着阮宁。

他瞧见谢九玄那暗搓搓高兴的表情，眼角就是一抽。

谢九玄嘴角一僵，随即若无其事转过。

然后一个时辰后，谢九玄用实际行动告诉花无痕，就算傻了，那也是智商碾压。

在他们四周，却有无数人，将目光放在他们上。

阮宁内心的轻松建立在他人的紧张之上。

当她以为谢九玄是这样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我以为是那样的时候，他又是这样的。

拜过堂后，阮宁由丫鬟引着去了主院；谢九玄并不能脱。

她又挣了挣，谢九玄：“别动。”

她用力过大，手指插入那只手指中，形成一个紧紧相握的动作。

“他们站在一起，就是在讽刺我，是我不。”

“宁国公那样的地位，怎么可能不纳妾，我早晚会有机会的。”

之后谢九玄牵着她拜堂，引来宾客注目。

阮宁目光在两只手上盯了一眼，不动了。

阮宁是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他的小动作。

阮宁面前伸过来一只手，修长，白皙，掌心有旧疤。

谢九玄充分发挥花无痕的作用。

“别动。”谢九玄轻声，声音里有一丝商量。

……

九玄眼里只看到一个阮宁。

“希望到了那一日，可以看她痛苦泪。”

“落轿――”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云朵，柔而温，所有的阴冷，所有的狂风骤雨全都消失，他忍不住弯下眼睛。

她将手放到那只手中，有些凉。

待反应过来，她要抽出，却被谢九玄更紧地握住。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美貌啊，阮宁出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她怎么那么美！”

“我晕了，我已经晕了，让我会梦，别把我打醒。”

阮宁悄悄从轿中往外看去，正好跟谢九玄这个笑容对上。

这特么有什么好炫耀的。谢九玄成个亲，人都变傻了！

也有人嫉妒。

他心知中意这个人，丝毫与她的容貌无关，却在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心加快。

耳廓红了。

谢九玄骑走在前面。

阮宁：“……”

宁国公府只他一个主人，梁司南即使来了，也不能代表谢府招待宾客。

“他一定是被阮宁骗了，等他见识足够多的女人，早晚会抛弃她。”

谢九玄不着痕迹地出两人交握的手，听见众人低细语，彼此惊讶，他便会压一压。

发现谢九玄可能比她还不自在，她便完全自在了。

……

他只来得及看阮宁一眼，就得出去招待宾客。

她今日梳了发髻，即使有凤冠挡，依旧难掩风华绝代。

她摇摇，最后羡慕地看一眼阮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有人惊叹。

他步子迈得小了些，走动时袖子摆动变得稍大了些。

所以，这人，他是在，炫耀？

于是便能很清晰地让别人看到他握着阮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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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他们的恶毒话语感到不适，默默远离。同时心想，宁国公从一开始，眼睛就只看得到阮宁。而此前那么多年，他又何曾看过别人？

跟她有同样领悟力的还有花无痕。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