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最为信任的大徒弟会在他重伤之际暗算他，更没想到，对方之前一直在隐瞒实力，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他看着江似，薄吐出冰冷的字眼，“孽徒。”

叶迟依旧是那个答案，“不知。”

传闻凌霄宗有一个上古神，拥有无尽神力，只有历任宗主才知神的所有秘密。

可尽这样，师尊却依旧不显半分狼狈，一雪色衣袍仍是干净无尘，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也是一片平静。

仿佛看出了他隐藏在眸底的疑惑，江似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师尊不解？不妨想想当年你是如何坐上宗主之位的？”

江似眼底黑气缭绕，冷哼一声，“师尊倒是嘴得很，那就别怪徒儿冒犯了。”

“孽障……你知你在什么吗？”

叶迟痛得闷哼一声，耳边是大徒弟如鬼魅般的声音，“师尊如今被封住修为，与凡人无异，这一鞭下去定是很疼。”

叶迟脸色发白，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咬着一声不吭。

叶迟侧过脸，神色依旧淡漠，“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江似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像是凝在了叶迟上，眸子渐渐发暗。

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牵动他的情绪一般。

“今日是我继任宗主的日子，我不与你翻旧帐。师尊只需告诉我，神在什么地方？”

他的师尊，毫无尊严地被他鞭笞，原本上的洁白无尘的雪衣被染成了深红色的血衣，残破地挂在师尊修长漂亮的上，半遮半引人暇思。

特别是那些开肉绽的血腥伤痕，更加勾起男人凌的浴望，想要看他痛，看他哭，看他出镇定冷漠以外的脆弱表情。

“师尊还是不肯说吗？瞧瞧这些伤……”江似情不自禁地伸手，修长的指尖抚摸过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满意地听到师尊倒一口凉气的声音，“我看着都觉得心疼呢。”

江似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冷冷，“师尊是宗主，怎会不知？”

当年自然是师尊临死前传位于他……想到那个人，他的眸色不自觉变得黯然。

他的话音刚落下，手中的蚀骨鞭便狠狠地甩在了叶迟上，鞭子上的骨刺划破他上的衣裳，刺进白皙的肤里，带下一片血肉。

叶迟闻言神色一顿，当年？

“师尊说得倒是好听，我却是一个字都不敢信的。”江似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眸间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我最后问你一次，神在哪里？”

叶迟慢慢抬起眼，蝶翼般的睫轻颤了一下，对上江

江似并不回答他，又是重重的几鞭下去，叶迟上的白袍撕裂长长的口子，被伤口渗出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仿佛雪地里交叉盛开的红梅。

神链，若是没有钥匙，就算是神仙也打不开。

叶迟深感痛心，自问从未过对不起江似的事，为何？

江似是师尊的孩子，难不成是他误解了什么才使他们二人产生嫌隙？瞧见叶迟脸上的异样神色，江似只当他心虚，冷笑一声抽出了腰间的蚀骨鞭，半折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来面对自己。

“如今你是宗主，我不是。江似，你若想要宗主之位，要去便是，何苦费这么大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