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和尚顿有些接不上话。

“既然韩先生仗势欺人，我隆通寺众僧也绝不会屈服，那就对簿公堂吧！”

韩攻惊讶极了，回过，对白素稀奇打量：“大师，这你都要啊？还没长齐，没没屁的。”白素冲他咬紧了后槽牙。

“那倒有趣了，这些日江老弟正在撰写一本，岂不是可以拿她来研究研究。”

德清和尚听了，心中大石落下一半。

话至此，德清已经彻底明白了韩攻的真正态度，冷冷一笑，厉声：“韩师昀，韩公子，韩先生！老衲素来敬重你韩氏一族治学出众、德行高超，从未有过半点得罪；但这小孩与我隆通寺已结下血仇，我一定要拿她回去治罪；谁若包庇于她，等于是跟我隆通寺过不去，即使通天的门阀，老衲也不会屈于权贵威势而相让半步。”

“好啊，七日后衙门口见。”

德清尴尬至极，改口：“实不相瞒，莫看这娃儿人畜无害，其实却是一个妖物，在我寺中杀人放火，伤我佛门弟子；先生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隆通寺的和尚们撤退了，云林书院终于得以解困。

德清像被人用话锋砍了一刀，心中隐隐感觉到了恐慌，然而更多地却是不肯认输的侥幸，他死死盯住面前的人，眼中凝聚起了可怕的杀意。他和郡都尉裴辙乃把子兄弟，衙门上下全都是眼线，韩家就算盛名冠世，如今也没有一个在朝为官的人为靠，凭什么怕他？

“啊哈哈，那会大师你也不差，听说宴散后和独步天香楼的红檀白檀青檀连战昼夜不休呢。”

“法从国出，我朝自有法以来，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既然要定一个人的罪，那就上衙门评断吧。否则让人说大师你滥用私刑，多不好，私设公堂，可是犯了七科，按律轻则迁刑，重则可以弃市。”

韩攻一番话说罢，笑抬起双眸，其光冷似秋潭，更胜刀剑锋芒毕现。

看来这韩攻是个识时务之人。德清和尚亦压低声音：“是一些棘手的小事，不过也不劳烦先生，只要把这个妖童交给老衲……”说着回去看白素。

韩攻出吃惊之色：“哎呀，简直阿弥陀佛，善恶理当有报，我韩攻怎么会阻止惩恶扬善呢？”

白素跟

山梅酒，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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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中的书院老板温越白眼朝天――姓韩的，你找麻烦，何苦带上我和我的书院。

“哎呀这可难办，大师您要星星要月亮，韩某赴汤蹈火冲锋陷阵在所不辞，可是这小屁孩嘛……刚和我签了卖契，已是我韩攻的人了。”

德清和尚一怔，感觉味不对：“这样，老衲愿出十倍……不，二十倍价钱，同师昀先生买这孩子。”

这颍川郡的各方势力盘错节，贵族和豪强们难免会有摩走火的时候，可是基本的规则大家心里都清楚，不会把对方往死里得罪，更不可能掀了人家的房梁。

还没等他转过弯，韩攻的一只手，已亲热地搭住德清肩膀，在耳边小声：“听闻大师遇到些麻烦，怎么样，尽说来，必定为你经营周全。”

白素皱起眉，怎么看韩攻和那个臭秃驴这般亲热。王妪将呼呼的大手按在她：“放心，有少主人在，这没人能欺负咱们。”

“那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