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井水清凉，水珠溅到手臂上都带着一凉爽的气息，以前夏天傍晚的时候，程和他的小舅舅都很喜欢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直接拿着一桶井水从往下泼，这样子冲澡特别凉快，但是现在就不行了。

现在连电线杆上都开始安装了监控，他们也就不好意思直接就在院子里冲凉了，要脸。

小时候的程还没有现在的这种战斗力，长相也像个小姑娘又白又的，还很容易就哭，当时没少让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欺负。

颜斯洲有些好笑地指了着他点了两下：“我可是你舅舅，你就不能孝顺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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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自己不该跟这两个牲口客气的，刚刚直接摘几颗吃不就好了，非要嘴欠多说一句。

程和齐凰珖是发小，幼儿园开始就上一个班的那种，不过那个时候程还叫程悠秀，没错就是这么一个女气的名字。

程乐呵呵坐在水井边上，他慢悠悠地弯腰将小半盆荔枝放到井水里冰着，时不时地还剥了往自己嘴里一颗：“吃人嘴短嘛，这还是咱幼儿园老师教的理。”

颜斯洲只好没脾气地坐在院子里默默地低扒蒜，他也算了解了自己在家里，果然就是食物链的底端，扒了两个蒜之后，他也让这味熏得有些不行。

地瞥了他一眼：“我不要，姥姥是让你扒的，又没让我动手。而且我又不喜欢这个味。”

“我姥姥还是你妈呢，你就不能对她孝顺点吗？”程慢悠悠地晃着脚丫说。

谁都没有想到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在程在心里居然生生地记了好几年。

“我靠。”齐凰珖被摁在凳子上扒蒜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奔溃的。

上幼儿园的时候，齐基本上天天都要往程家里送点东西，因为他孙子又把程给欺负哭了。两人在上小学四年级之前的关系一直不好，当然是程单方面讨厌齐凰珖的。

要说到当初欺负他欺负最狠的那个小孩，那就指定是齐凰珖了。

“对了程悠秀，我听说你……”齐凰珖话都还没说完，就让程泼了一脸水。冰凉的井水顺着他的脖子下去，凉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颜斯洲立刻就将手上的蒜往盆里一扔，原地蹦跶了两下之后，借着助跑的力一下子就翻上了那堵两米多的墙。

于是扭又开始跟自己外甥商量：“儿，要不你把这盆蒜扒了，舅舅明天就带你去城里玩。”

但下一秒他突然顿住了，然后转过静静地和自家小舅舅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程悠秀，你家院子里荔枝熟了都挂我们家这边来了，我摘一点哈。”隔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墙对面那个拿着剪刀和箩筐的少年，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逐渐地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至于为什么现在他们能玩得起来，这就要从程学会翻墙的那天开始说起，记仇这件事情他是从小就贯彻到底的。

程下意识地从地上抓了一块鹅卵石就扔到对面去，大声骂：“你大爷，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于是在某年的除夕

“我想去哪，我自己难不认识路吗？”程嗤笑着看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