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说要赎吴越，我自然舍不得，便随便说了个数，想吓走他，哪知他一口应允。我心中懊悔，又跟他要他手上的这枚戒指，他脸色一沉，却仍是给了我！”

老鸨一直自忖阅人无数，可认识三年，这个朱禹辰的心思她也不能猜到一二，不由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在手上那枚戒指。

春兰笑：“说你不识货吧，你还不信，朱公子上的穿的，哪样是稀疏平常的？”

夏荷从前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绣娘，可遇人不淑，嫁了个赌鬼。

众人也跟着嚷嚷，吴越无法，只好：“少丹哥哥，且等我换了衣裳来。”少丹点，吴越便拿了绫裘去了阁楼。

秋菊啐了一口，：“他呀――婉儿从前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如今倒好上了。”

秋菊一听周侍郎的名字，忙问：“妈妈，哪一个周侍郎？”

老鸨呵呵一笑，将戒指小心翼翼地上，说：“还是你眼神最好，这叫水胆玛瑙，里面正是有水呢，我第一次接客的爷手上也了这东西，可他贱的很，看也不让我多看一眼。”

秋菊瞅了瞅戒指，：“妈妈，这不过是枚普通的玛瑙戒，有什么稀奇的？”

姐妹们一齐凑过去瞧，春兰问：“妈妈，这玛瑙里似有水在晃动？”

众人听到她的话，才注意到夏荷手中的针线，秋菊一把抢过，只见上面绣着一枝荷花，上面停了一只蜻蜓，那蜻蜓栩栩如生，似正要飞起来一般。

想到此间，老鸨不由愁万千，只听秋菊笑嘻嘻地问：“妈妈，朱公子到底拿了多少银子，你才放了吴越啊？”

众姐妹哄的一笑，春兰扭瞧见夏荷正绣着一副缎面，不由咦了一声，问：“你莫不是又想从良，竟绣起了这个？”

丈夫嗜赌成，还不起债，索将夏荷卖到了花满楼。花满楼里的姑娘生意好，自然不用自己绣花，夏荷来这不久便不

春兰见她走远，拿一双长长的铜箸去拨那碳，突而想起婉儿来，便问：“妈妈，怎不见婉儿？”

“婉儿昨日被周侍郎接去听戏”，老鸨笑，“说是晌午才送回来。”

说起朱禹辰，算得上老鸨见过的出手最阔绰之人，原本以为婉儿会替自己留住这只金凤凰，如今倒好，索人也不来了。

自中秋后，来得便更少了，婉儿重阳生病后来看了一两次，但都只略略坐了会便走了。前次来送吴越的饭食钱，也只放下银子便走，连楼也没上。

老鸨得意地将戒指摘下来，举在：“你们仔细瞧瞧，这戒指可有何古怪？”

老鸨笑：“还有哪一个？还不是那一个！”

老鸨哼了一声，摇了摇，众人一怔，都咂不已，也不知朱禹辰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使不完的银子一般。

那鸡，对吴越：“吴越啊，换上这新衣裳再出去玩吧，你瞧这色，多喜气啊！”

朱禹辰自三年前见到婉儿，便成了花满楼的常客，可不知怎地，这一年来便来得少了。

老鸨叹了一口气，：“朱公子也不知忙些什么事，成日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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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想起白花花的银子，脸现得意之色，伸手一个巴掌在秋菊眼前晃了晃。

“五千两？”秋菊。

老鸨说着连连叹气，仿佛了笔亏大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