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僵在半空中。
若小澍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她搜寻着记忆里与它相关的信息,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问题?”少年淡淡地说,“现在我们正在往北方前行,大约明早就能逃出国界,在正式通缉令下达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据我的经验,申请跨国通缉令需要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们就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但是,相对的,你以后也再也不能回到这个国家。”
他在指她被强行剪掉长发后的糟糕造型。尽
他的语气里既不包
批评、也不带有讽刺的意味,但她还是感到自己遭受了一点冒犯。
他将旧风衣随手挂在一边的墙上,
出里面的白色衬衣,若小澍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条散发荧光的吊坠。随后,他往黢黑深
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回
说:“船舱有两层,如果你累了,可以去楼下睡一觉。虽然现在只铺了草席。比起监狱,应该算不上寒碜吧。”
在黑暗中,若小澍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突然开始害怕。她没有由来地,本能地、想要逃避可能从他口中说出的理由。从她的心房和心室里钻过寒冷的血,夜空中的繁星也仿佛冻结成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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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张开双臂,接连往后走了好几步,“这不是我的本意。”
真抱歉,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她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当他的背影再一次被黑暗吞噬后,若小澍才
坐在椅背上,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
。她太紧张了,刚才,她几乎真的以为他要
什么出格的举动。她怕极了。
他突然抱住了她。
白发少年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风猛烈地拍打着船
,发出呼呼的声音,他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纽
堡玩偶。
“林染,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危险行动让若小澍条件反
地后退了一小步。在微弱的星光下,他的
影从幽闭的光线中逐渐显形,最后,若小澍看见了他凝视着自己的浅灰色眼瞳。
一瞬,他的脸上出现了能称得上“表情”的面
肌肉变化,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若小澍的声音卡在了
咙里。
林染立刻松开了手。
它们如同历经沧桑的河床上的鹅卵石一般,紧紧地盯着她。
他说了一长串的话,像是提前思考好的、专门用来堵住她的嘴的台词。。
女孩子。”
窗外的星河被云层遮蔽,船舱内恢复了宁
“……为什么?”
然后他猛地转过
,向她走来。
若小澍突然叫住了他。
“林染……”
地面上传来瓷片碎裂的声音。他的手划过的轨迹碰倒了茶杯,就像想要杀死她一样、紧紧地将她封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有什么东西
出了魔鬼的獠牙。若小澍感到了窒息。他的手指抓在她的肩上,硌得生疼,只要他再稍微用把力,就绝对可以让她的生命折断于此。疼痛让若小澍的
不听使唤地发抖起来。感觉到她强烈的惊慌失措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正在
一件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像逃窜一样冲下了楼梯。
“林染。”他说,“如果你是在问我的名字的话。”
“林――”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或者说,他声音里的情感更接近于苦涩。
“不,我想问的是……”她却摇了摇
,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