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凉蘅看着朝黎，沉声：“有的人，一夜暴富，抛妻弃子；有的人，筹谋多年，终于大权在握，却被权利冲昏脑，暴行苛政，民不聊生；还有的人，求仙问本为匡扶天，可终得飞升之日，整日所想除了如何在众仙中立足，就是如何功成名就为人传唱，好不容易两者都达到了，却又试图登上六界之主的位子，哪怕不择手段，屠杀生灵，野心无穷无尽，行为残暴无耻。”

素衣男子愕然：“还有这种死法？”

素衣男子无奈笑了声：“我没你们看的深，当时只觉得，虽然大家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有些疯狂，但毕竟我们镇上有这么个灵验的活神啊，这么也情有可原。即使不人，内心还是慢慢接受了。可久而久之，在我们所许的愿望大分都被实现了的同时，这种想法再次发生了变化，我们开始觉得我们关城门是理所当然，毕竟大分百姓虽心存善念，但跟圣人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再往后，大家开始迷恋这种心想事成的感觉，就算有些事许了好几次愿望，依旧没达成，大家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心不够诚，于是便再去神祠，再去许愿

朝黎没听懂，皱眉：“不劳而获我理解，但人心的劣本是什么意思？”

所验到的，并不是心想事成的滋味，是不劳而获的滋味，也是阶级不断被放大，人心潜藏的劣本不断破土萌发的滋味。”

洛邪切了一声：“太抬举他了，他是上位第七天，被冲天邪气击碎神格，脸朝下，掉到人间一刚浇过水的稻田里闷死的。”

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淡淡：“每个人都心想事成，这本就是个悖论，就像两个人都先许愿自己长生不死，然后再许愿对方死于非命，那到底是死，还是不死呢？而且一旦结仇，便都是双方的，故而，所谓的人人心想事成，本不可能达到。这种情况我能想到，青遥镇其他人必然也会想到。所以我猜测，实现愿望，还需要别的条件，而这个条件必然是对他们所供奉的这尊神所有利的。”

“怎么没有？”洛邪挑眉，“总之，有多少能力，干多少事。借助自己无法掌控之力只会不断激发自己内心的望，一旦过度，内心那些平日不敢展现的阴暗都会显出来，但其间所种下的恶因，总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上。这不是什么因果报应的玄学，而是从开始就能预见到结局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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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黎接：“也就是说，对于能给自己提供更多有利价值的人，神像才会满足他们的愿望，提供的越多，得到越多，提供的少，便得到越少，同时也会于劣势，这其间只是一个简单的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过程。长此以往，个人优劣便会逐渐明显。但我还是不懂这跟人的劣本有什么关系。”

素衣男子猜测：“被正人士绞杀了？”

洛邪挑眉：“他说的最后一个人我知，是八百年前的六界之主，也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六界之主，靠旁门左上位之后，不干正事，小肚鸡，眼界也窄的吓人，以至于六界邪魔纵横，动不堪，你们猜他最后怎么了？”

洛邪嗤笑：“你不懂，那是因为你不知，当手中所握能力超过自品德所承受的极限时，他们会出多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