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完澡，我们互了晚安，我回到空的卧室里毫无睡意，最后抱着被子走向了晏阳的房间。

搬到新家的第一晚我很虚伪地表示房间很多，我们可以一人一个卧室，晏阳只是盯着我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

他先进了浴室，之后我跟了进去。

顺其自然吧，懦弱的我只能这么想。

晏阳轻轻推开我：“我去洗澡，你要一起吗？”

我小心翼翼地把被子铺在地板上，然后躺好，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有了睡意。

他又脱掉了子，把换下来的衣放在一边，拿了睡衣转往浴室走。

第二天

“对不起。”

我该歉的理由不胜枚举，此刻我在为他们的关系歉。

“为什么又歉。”

方向走一边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不过今天她和我见面了，而且没有发脾气。”

晏阳的妈妈以前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人，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他卧室的门没有关，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晏阳，”我从后面抱住他问，“你当初……”

一开始她很坚决，只要他不放弃我，就连面都别见。

可时间一久，她的态度渐渐开始缓和了。

我很想也去看看他妈妈，但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我的出现怕是只会加剧他们的矛盾。

77

他沉入水里，闭着眼，秉着气，再浮出水面的时候，他说：“我跟她说你现在恢复得很好，她虽然表现出不想听的样子，但我临走前她还是问了我们现在住在哪里。”

“我对不起阿姨。”

晏阳说：“你总说你是坏人，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我知她放不下我，所以才敢这样。”

但当我听到晏阳的这些话，竟然有些期待，可能最近我跟晏阳的生活开始逐渐变好，所以我也开始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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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重要，但我希望他们好，否则等我死的那天也依然闭不上眼。

就这样，这个晚上我们像从前在老屋里时那样，他睡在床上，我睡在床边的地上，睡床睡不踏实的我躺在这里竟然睡得格外好。

“我当初是因为太贪心。”晏阳似乎知我想问什么，他说，“我总觉得一旦放弃了你，我们就真的完了，我如果选择了你，我跟我妈的关系也依旧有回旋的余地，对不起她的是我，我利用她对我的爱在欺负她。”

亲情这回事我从前理解不了，但晏阳的妈妈给我上了这重要的一课，也是她让我明白，“亲情”并不是一个空的词汇，它是有感情在里面的，所以我始终对她愧疚，愧疚到不敢奢望她能原谅甚至接受我对晏阳过的这些事。

晏阳笑得眼睛通红：“我给她写了这里的地址，希望有一天她能来客。”

晏阳站在床边已经脱掉了衬衫，他听见我的这句话，诧异地转过来看我。

我们躺在浴缸里，晏阳给我讲着这些日子以来他跟他妈妈的事，原来那些他没有告诉我去向的时刻，他都是去见他妈妈了。

我贪心地期待着，期待有一天她能看看我们，或者，至少和晏阳重归于好。

她一定恨我，恨我毁了她的家庭，还带走了她的儿子。

“对不起她的是我。”晏阳说，“是我的选择。”

我跟在晏阳后，想起她还是会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