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出口大门那里发出“吱啦”的推拉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还有人吗？”

莫睿帆轻轻了一下牙，沉默着点点。

他不蠢，猜出刚才那一出是楚淮勋为了消弭他的恐惧特意表演的――以楚淮勋的演技，演出来简直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破绽。

莫睿帆一看到这个表情立怂，气势低落下去：“没、没事。”

莫睿帆：“……”

“你怕的不就是这个？”楚淮勋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深夜的布景台上有些模糊不清，“还怕吗？”

不楚淮勋是出于什么理由对他尽心尽力地指点，都帮了他很多。

莫睿帆：“……”

莫睿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又开口：“还有……当初的事情，非常抱歉。”

莫睿帆没料到这个转折，呆了一下：“啊？”

楚淮勋向后一靠，脸庞大半被灯光投下来的阴影遮盖，看不清楚神情，只能听到他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嗯。”

莫睿帆低着，完全不敢看楚淮勋，心里暗骂自己有点蠢过。几年前一起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对楚淮勋有种微妙的畏惧感，面对楚淮勋脑袋就有点乱。现在更严重了。

禁止套娃！

感受到这一点，莫睿帆有些震惊地抬看着楚淮勋。

楚淮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之前说的角色潜意识问题，在演员上同样有现。你对我的情绪不对，饰演出来的谢呈琅对白云锋的情绪就不完满――你自己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表演时刻意掩盖这种不完满，反而用力过度。”

莫睿帆看看手机，给

介于“接受”和“听到了”之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态度。

周青说好的开门来了！

他的表情似乎取悦了楚淮勋，楚淮勋又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连带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庞曲线都柔和了许多。

周青嫌影视城那边人多麻烦，所以另外找的地盘搭布景。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零点，冷冷清清看不到人和车。

这个点离开剧组租借的场地，街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人。

好像绑住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鬃终于断掉、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之前那种隐隐不去的彷徨和不安如今竟然消散一空，抬看楚淮勋的脸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吓人。

楚淮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

莫睿帆：“……啊？”

莫睿帆一愣，掏出手机一看――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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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睿帆还想再说什么，楚淮勋忽然轻笑了一声：“你怎么知我刚才是演的？”

所以到底哪句是演的？

……

莫睿帆呆愣了半晌，脑袋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淮勋，脱口而出：“你演我？”

过了好一会，楚淮勋才收起表情，脸上恢复平日里那种淡淡的冷漠疏离：“怎么样，还怕吗？”

情：“嚯。”

过了一会，他忽然抬，迎着楚淮勋的双眸，诚恳地：“多谢。”

他现在深刻怀疑楚淮勋在玩他。

不过楚淮勋这么一搞，莫睿帆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那么怕了。

楚淮勋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楚淮勋又：“你怎么知我这句话又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