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下次，鬼界就是这点好，生离死别都不用担心，总会有相逢的那一天。

东面那几间屋子的禁制没有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干净的过了，在心里埋怨周雨那个书呆子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走之前不和老朋友告个别，却把这两间书库打扫了个遍。

确认了关系，九凊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意了，将百川大大小小的画挂了一房间，低抬都是。有一次让百川见了，还弄出了个大红脸。

都说读书人固执，他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几百年算不上什么，再过个几千年，周雨骨子里惦记的怕还是这么个东西。

不过百川很喜欢听九凊说话，九凊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很有磁。尤其是故意调戏他的时候，跟吃了蜜似的，一阵一阵的甜。

“登徒子！”

九凊只一句话就说的他不好反驳：“是啊，人都在边了，可是不在房里啊！若是你肯与我同住，那些画自然都是要收起来的。”

百川明显的感觉到，九凊不仅情绪更加丰富了，就连话也越来越多了。当然，话多还是要分人的，对无常、向生是多一点，对旁的人是稍微多一点，对他是多很多。

百川故意埋怨他：“人都在边了，还看画什么？”

九凊刚开始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失望而已，盼了几千年才盼来的人，他以为自己是很有耐心的，但是现在得到了，就忍不住想要更多。倒也不是一定要发生些什么亲密的事情，只要一想到早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百川，那一定是十分幸福的。

九凊一笑：“这就是登徒子了啊，那还有更登徒子的，百川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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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与九凊互通心意那日，两人本是说好了要同房的，但是去了趟人间，百川却忽得改变了心意，起初还找些原因，说自己一个人睡惯了，突然边多了个人不习惯，亦或是最近累的厉害……

当然，九凊说是一天到晚，可通常下来他们真正在一块的时间也不多，百川漫长的睡觉时间就将一天耗去了十之三四，又不肯与九凊睡在一。周雨突然走了，这也是意料之外的，鬼界最大的文职官跑了，辛苦的自然是他这个鬼君殿下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理起来，每日一大半时间都呆

这下把人说走了，九凊也不着急，百川出去的时候耳尖都红透了，现在追上去怕是会把人急了，便自己收起画来，收到最后一幅，是百川坐在面前画的那副丹青，他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在“百川”脸上落下一吻才收起来，小心放在床的几案上。

又是这四句。

那家伙最爱乱来，胡搞一通，自己却搞明白了跑了。这人不讲义，下次见了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第29章向生

离开小院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周雨来之前，鬼界的白天黑夜对他来说都是没什么区别的。

他最后回过来看两眼那入门三分的匾额。

人将这小院子里里外外走了个两三遍，才发现总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百川听了也不多说，自己就动手收起画来，最后九凊拗不过，也只好帮忙一起收画，嘴上却还是不停下，说：“百川把我的画都收起来了，那就别嫌我一天到晚跟着你。”

可算是无悔了！

他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最大的那件书屋里多了幅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