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覆着浅紫色的，浅红的小脚丫站不稳，在蔺负青手掌里跌了个跟，发出细细的“叽叽”叫声。

他师哥陪紫微圣子上山海星辰台一趟，给他带了个下来！？

这是他自己的孽业，就应当自己受着。

当年山海星辰台上，一切只在一念之差。不让知渊去死的是他，杀姬纳的是他，祸害仙界的人自然也是他……方知渊自始至终不知情，没这人半点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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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他总算是没有重蹈覆辙。

一只茸茸、漉漉的新生鸟艰难地从破碎的壳里翻着钻出来。

不知为何，那刚从里出生的紫霄鸾，刚一被提到方知渊前就疯狂扑棱起了小翅膀，“叽叽叽叽”地尖叫不停，恨不得啄死眼前之人似的。

方知渊心情一言难尽，但是难得师哥送他东西，还是个活物，他也只好着：“是很可……可爱。”

蔺负青手里的忽然抖了抖，咔嚓咔嚓地裂开了。

那还孵出来只鸟！？？

他可以被着，而不用担心把别人弄脏了。

你才是光明，你才是救世仙。

“好啊，”方知渊挑眉，佯怒地扳着蔺负青的脸，“我在下担惊受怕站了整晚，你跟别人在山海星辰台上看星星？嗯？”

那么……这份罪孽让知渊来担，就是不公平，就是没理。

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方知渊更吃惊，指着蔺负青掌中：“这是紫霄鸾？你在金蟾坊拍下的那个――那不是个死卵吗！？”

方知渊面色诡异：“……”

蔺负青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

至于实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方知渊面色惊恐：“……”

“你看，”蔺负青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鸟儿拎到方知渊眼前，“看看，它可不可爱？”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当魔君在寂静中思念仙首时，都会感到某种惶恐。

不然咋地，难要他告诉知渊，前世仙界浩劫死了那么多人，虚云散宗，师弟妹七零八落，他这个大师兄入魔又被阴气反噬折磨得不成人样――都是因为你十九岁的时候没去死？

倘若方知渊知情，想必会出与和他十二岁时在渔船上一样的选择。

他其实也没说谎。星星看了，在识海幻境里看的；聊天聊了，虽然内容有些吓人。

方知渊扶着蔺负青的肩急切问：“没出什么事么？姬纳如何了？这么整整一夜，你们什么去了？”

方知渊：“……赔罪礼？”

黎明的熹微之光把两个人笼罩进去，浅色的影子交织着拉长在山路上。

他双手捧着，认真：“给。”

你好。

这是什么意思？？

在最后那段逃亡的时光里，他也常常会想，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被他的小祸星抱在怀里。

蔺负青觉得这不公平，没理。

蔺负青笑：“是，是……我知我不好，所以给你带了赔罪礼。”

这个被仙界鄙夷多年的祸星起于危亡之秋，先是除三大世家中的污垢，又不计前嫌联合仙界五洲，一柄煌阳刀护了数不尽的底层修士。

蔺负青认真：“姬纳又闭关去了，昨晚我们看星星，聊天……我倒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