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地在心中自言自语：太好了。

季沐懂得如何抓住人的弱点，他在白墙之中时，就幻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

可季幕不怎么说，都曾是顾远琛的枕边人，是真心相待过的人。哪怕顾远琛再伤心、再失望，他的一颗心也完完全全地陷进去过。因此，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回应季沐，他不到果断地去伤害季幕。

可偏偏是这一个动作，让季沐发现了他。

“抱歉……”他这样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

他看到季沐就站在顾远琛的面前，委屈地开口：“哥哥，你现在相信我了吗？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就是季沐。如果不是母亲的帮助，我本逃不出来。”他伸手，将掌心朝上，落入顾远琛眼中的，是他手腕上那数条疤痕。

“我的坏了，因为我父亲所的事情，婚约也无法维持了。我不奢求别的，哥哥，我只希望你能抱抱我……给我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他感受到顾远琛的动了，和没有思想的躯壳

季幕成了寸步难行的赤足者。

他连喊出季沐的名字都不到，只因为它和“季幕”的发音一模一样。

顾远琛的心已经麻木了，他看着季沐的伤疤，竟然感觉不到刺痛。

对于季沐，他感到无比陌生。

“哥哥，你抱抱我吧。我在病床上每一天都好痛苦，他抢走了我的信息素，每天都在你的怀抱中……”他沮丧地小声说，“我好羡慕他，哥哥，你能不能就抱我一下。”

他只能这样，躲在暗，窥觊着季沐的一切。

季幕咬紧了牙关，心中的防线还未全然崩塌。

季沐眯起眼睛，佯装伤心，他紧紧地抱着顾远琛，也紧紧地盯着不远的季幕。他对着季幕笑了一下，告诉他：“我看到你了。”

就这一个动作，躲在墙后的季幕便忍不住地朝前了一步。只是季幕很快便清醒过来，知趣地躲了回去。

不得光，得不到爱抚。

季沐抿了抿：“哥哥，别难过，我能再见到你，就都不疼了。”他伸手，“深情”地抚住了顾远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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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沐就侧过脑袋，轻轻的，好像一个亲吻的动作。其实他并没有吻到顾远琛，他只是对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Alpha，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说：“不要对我歉，哥哥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太没用了，这么晚才来告诉你真相……对不起，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季沐就好像是抓到了猎物的幼蛇，在袁立玫的教导下，他出了毒牙。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令他疲惫，眼前的季沐就好像是记忆中的另一个人，与自己毫无瓜葛。顾远琛将自己的爱悉数给了季幕，他实则已经“变心”了。

…………

他的声音哽咽，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笑给季幕看。

“抱歉。”他说得很轻，没有任何动作，“抱歉……”

幻想着他在季幕面前要怎么，要如何摧残他，要如何夺走他喜欢的这个Alpha？他得说些什么，才能将顾远琛骗入自己的棋局中，让他为自己奉利？

于是，季沐忽然伸手抱住了顾远琛，高声：“哥哥，你一定会帮我讨回公的，对吗？”他的声音清楚，在空旷的停车库中回，带着可怜的哭音，反反复复地跌进季幕的耳中，变成了荆棘。

他每一天都在想，想到今日，终于实现了。

他没有回抱住季沐，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否爱季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