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齐老也并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认识是纯属偶然。两年前他喝醉了酒倒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下班回家还以为碰上了杀人抛尸事件，就在我打算报警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呻，我走近就闻到了重的酒气。

仔细想想，好像都是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被他撞见，还有――

掉了手里的纸巾团。

一来二去我跟他有时也能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上几句，偶尔会带点吃的去看他。

“陈则悉，”我嘴里着自己的手指，把话说得混不清，“我血了。”

陈则悉脾气就好，尽我也没有真正地探过他的底线。这样的感觉大概是来源于他对我不同寻常的耐心。总是耐着子忍受我的无厘，他要不是神不正常，那大概就是真的色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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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仗着手上一厘米不到的伤口，又支使陈则悉顺

陈则悉就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齐老非常挑剔，明知我不会饭，还是拒绝点外卖，我说饿死和外卖选一个，齐老拿拐杖狠狠杵地，骂我不懂得尊老爱幼。

――我的天，我为什么会想起他？

可惜我没有带来。

陈则悉的声音很严肃，大概就像是家长听到孩子在学校受伤之后的问话，我从来没应付过这样的语气，但也就愣了两秒钟，然后有点欠揍地问他：“嗳，你担心我啊？”

我把这醉酒的老交给了小区的保安，结果他酒醒了以后非要谢我，说大冷天的要是没有我，他这糟老子就得冻死街了。然后拉着我上他家吃了一顿有点寒碜的年夜饭。

我冷静地给陈则悉打了电话。

听到我对我们之间关系的随意到极点的评价。

我听见了陈则悉的呼声，没有很久，他说，是的，尔尔。

不过我见到过他生气的样子。

一个月前他翻出阳台想要捡自己手掉下去的老人机，老家伙觉得自己的跟十八岁的小伙子有得一拼。

“你在哪里？”

第19章

今天是去看齐老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切菜这一关就难倒了我，我看着手指上冒出来的血珠，脑子里全是陈则悉给我买的海绵宝宝创口贴。

他这个年纪从二楼掉下去只是摔断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主要还是得感谢留下邻居搭的小台子。

“那你能来找我吗？”虽然尽量控制住了语气，但我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呼里都透着点点笑意，引得看电视的齐老也伸了脑袋来看我，他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傻一边手指一边对着电话那笑。

非常没有形象。

可能是酒劲儿上，想到陈则悉的时候脑子一圈一圈地发晕。

总之，我买了菜过去现学现卖。

结果摔断了。

“尔尔。”他接起电话就唤我，叠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可爱，不像撒，更不像情的呢喃。他到底是怎么到把小名念出大名的架势的？

齐老的老伴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儿子和儿媳都在外地，去年家中添新丁，儿子说要带着孙子回来看他，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没有看成。

陈则悉生气的点也太他妈奇怪了。

虽然我只是告诉了保安小区门口有个快要被冻死的老之后就抬脚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