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气，不复往日清明。也不知是不是谢延的错觉，压甚至还读出了一点委屈的味。

媒经常说他们两个是走一种类型的，但其实林舒遇和谢延的长相并不像。谢延的母亲是新疆人，他的眼睛像母亲，是近欧式的大宽双，眼窝的线条比较深邃，鼻子也是高，是很有攻击的长相。不过今年因为转变造型留了长发，倒显得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而林舒遇不一样，他生的是凤眼，眼下还有两颗小痣，是第一眼就会觉得漂亮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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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漂亮。

清吧里虽然声音嘈杂，但离得近的人还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异状，谢延抬时便注意到了不少探究的目光。依林舒遇这样的情况，难保等下不会说出什么胡话，再待下去估计也不是什么良策。他压低了帽檐，把林舒遇往自己这托了托，低着快步穿过人群。

带着凉意的指节过林舒遇的结，叫他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谢延撩起眼，正准备去脱他的衣袖，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哪天被卖了都不知。”谢延用脚开客房的门，低看了眼他的脸，说。

“你说那种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里比我好？”林舒遇的语气有些落寞，话里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异样的腔调，“是那张脸比我好了，还是……嗝……”

“现在还不行。”

林舒遇睁开眼看着他，抿了抿，没有说话。

“我知了，我回去就看。”

“别难过了。”半晌后，他从嘴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那厢的经纪人还没说完，就被谢延打断了话。

饶是这个词再不适合形容一个男人，谢延也还是这么觉得。

“她们说他们两个是天降……”对方幽幽地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谢延的上。但谢延直觉这目光并不是给自己的，倒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可我们当年遇见的时候，不也是天降吗？”

“一个朋友而已，我把他送回去，过会再给你打电话。”话落，便把通话掐断了。

他再次合上了眼睛。这一次，谢延清楚地看见了他眼角过的一水光。

“另一个主演是谁？”

色灯光下，他眼下的两颗小痣为他的这张脸添上了墨重彩的一笔，让人不由地想把视线聚焦在这张脸上。

他顿时乱了手脚，动也不是，停也不是。

林舒遇的尾音是颤抖的，在说完这句话时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

脖颈上招呼，像是羽在轻轻扇着挠着，激起一阵意。

所幸附近的酒店不少，林舒遇的酒品也还勉强，不过这遇人就跟着走、没有一点警惕心的病得改改。

灯光扫过他的眼角，有些红，还沾了些水光，谢延突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晴姐？不是说等下就给你回电话吗。”

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延松了一口气，借着接电话摆脱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他把人放到床上，目光从那张脸上往下扫过，落在他的外套上。酒店里的气开得足，林舒遇的外套有些厚，下半夜可能回憋出一汗来。谢延秉持着好人到底的原则，伸手搭上他脖子下方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