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弃一张嘴，居然哈出一白气，所幸保安服够厚。他按亮手电，走入稠的夜色之中。

“那当然了，你看就这个三层小楼，怎么摔得死人啊。我们原先有两个地儿，一个在山涧路那边，那女的是那边的，在那里出的事。后来锥的摊子被抄了，伍哥担心出事，才把山涧路的生意挪到这边。”阿猛摸了摸脖子，朝后看，“今天风怪冷的。”

祝弃也觉得冷，他随手把保安服披在上，又问：“伍哥怎么想到的这个买卖，你们以前的生意明明蛮红火的。”

“是吗？”祝弃却一直盯着阿猛背后的窗。郁郁葱葱的树木被风动，在窗上投下影影绰绰的黑影，像一个倒吊着的、长发的女人。

“回来双排啊！”阿猛朝祝弃挥了挥手机。

冷汗慢慢浸透他的衣衫，温度似乎更低了。

“嗨，就一女的，孩子生下来了，结果客不要了，钱也没谈拢，最后生意没成。”阿猛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她就疯了，一天晚上也不知怎么爬上的楼，脑袋朝下摔下来，当时人就不行了。”

是吧，真的假的？”祝弃小声问，“真有人过楼啊？”

“哈哈，祝哥，你不会怕了吧？”阿猛笑，“我逗你玩呢。”

祝弃胡乱点点，紧了紧上的衣服。他是真觉得有点冷。

光圈因为距离而扩散，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清值班室孤零零地矗立着，像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自己刚才是眼花了么？祝弃想着

“神人？”祝弃问，“接生婆？”

奇怪，现在不过八月份的天，怎么跟入了秋似的？

祝弃却走神地想到了元岳，不禁摇摇。这种时候想他什么！

生意没成，这是什么意思？那女人是为什么疯的？又为什么会从楼上下去？

――没有树。

值班室的周围，没有树！

他说这话的时候，天色已晚，祝弃的第一个夜班正要开始。海边的风总是很大，凉凉地从窗进来，冻得祝弃一个哆嗦。

“呜呜……”风从很远的地方呼啸而过，音调凄厉哀婉，像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又像嚎啕不止的婴儿。

“不是，是个男的，姓詹。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阿猛说，“他一个星期来一回，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祝弃急忙止住脑海中过于丰富的联想，在空旷的场上穿行。值班室周围一片都光秃秃的，手电筒的光圈一路可以照到很远，祝弃松了口气，他其实还蛮害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一只老鼠什么的。

一直走到小楼跟前，看到那几株低矮的灌木，祝弃突然打了个激灵。他猛地回过，手电筒照向值班室的方向。

眼见时间也到了，祝弃拿起手电，准备上岗。他负责东片，阿猛负责西片，两人转上一圈，在值班室汇合，就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si  m  i  s  h  u  wu.  c  o  m

“好货都被锥占了，我们有什么生意。”阿猛不满地朝窗外吐了口痰，“好在伍哥认识了一位神人，能看男女，还会接生，这才带着兄弟们起了新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