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婉握紧那张横也是思、竖也是思的丝帕――本来是想送给萧世子表心迹的，这会子当然不必了――只觉得腔被巨大的压力迫着，压得她不过气来。

既然对方适才帮了自己，凝霜觉得有必要回报一二，反正今夜是个特殊的日子，不必担心名声有损――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谁呢？

萧易成温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只愿你玩得尽兴。”

凝霜只觉耳朵尖偷偷红了些，是因为萧易成的声调太过缠绵吗？这人也怪，当着人的时候装模作样，背地里却这样黏糊，跟掺了蜜糖似的。

虽然他其实是真心的。

萧易成默默听着那女孩子心声动，边微笑愈来愈深，几乎蔓延开去，给热闹的街市增添一份华彩。

萧易成瞧见她局促模样，终于不再捉弄，笑：“傅姑娘可愿陪我在街市上闲逛片刻？一会儿就好，定不会耽搁太多工夫。”

第17章落水

萧易成正自懊悔自己错过机会，及至听见她心底那番评价，面上不禁染上些温之色――想不到她这样能谅自己的难，看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凝霜手里拎着鲤鱼灯笼，面上意不自安，低首下心：“世子，钱我会着人送还给你的，只是今夜不成……”

太子看起来心情不错，萧易成却是神情淡淡――哎，他也不容易，朋友也有分个三六九等的，何况似太子这样的贵人，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之祸，尤其萧易成为承恩公府的砥，又不得不与东打好交情，其中滋味，实非常人所能会。

她要是不关心，也压不会注意自己与谁在一起。

凝霜虽没见过太子的面，但看那人宇轩昂，比寻常的世家公子更气派些，又是跟萧易成玩得好的，就只剩东那位了。

得自己在耍氓？

萧易成遂踱到她侧与其并行，只是仍矜持的守着一指见方的距离，令凝霜觉得十分安心，她总算在萧易成上寻到一点可靠之――这样一想，嫁给他似乎不是什么坏事了，当然，她并非指自己，真的不是哦。

萧易成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将两截红烛递过去，“仔细别引燃火。”

凝霜自己也知，以萧易成的出色样貌，势必会引不少眼球，而以两人尚未说亲的情况而言，此情此境委实不大合适，可开弓没有回箭，她也没

凝霜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凝霜眼见周遭人来人往，且多半都是出双入对的，唯独他们两个静静散发着单狗的清香，这般看来是有点尴尬――尤其似萧易成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怕是更见不得别人秀恩爱吧。

两人都未察觉，不远的黑暗里，有人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凝霜眼中不禁出几分同情。

于是她低低嗯了一声。

这么一纠结的当儿，凝霜已自说自话将话题揭了过去，“世子别误会，我也只是打趣一番罢了，方才我就看见您和太子殿下――应该是太子吧？――就站在那儿，可知世子该是‘任重而远’了。”

那丝帕已被她撕成几条，破布一般飘飘地落下，一如她沉入暗河的心事。

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凝霜与萧易成相偕而行，缓缓漫步，恰似一对月璧人，让人瞧见说不出的欣赏与羡慕。

他觉得自己今夜真是来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