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栖洲却仿佛没听见，领着他往屋里走：“我说可以，便是可以，先吃饭。”

这倒有几分理。辞年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竹舍靠近山边，有盛夏的风过，所以格外凉爽。

贺栖洲将洗干净的衣服从盆里捞出来，一拧，成串的水珠下来，像下了一场小雨。他用力抖开衣物，将它串在门口的晾衣杆上，任那袍被阳光晒着，白得像隆冬降下的初雪。他完了这些，却没有回答辞年的问题。

“嗯！”

辞年一愣，讷讷地将他的话重复了一次：“成仙……？”

再复杂的问题，都比不上眼前的没事来得重要，一听有吃的，这点烦恼的小疙瘩早就被辞年扔到一旁。一到饭桌边，辞年便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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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年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撞上晾衣杆，他赶忙又往前踏了回来，眼里淌着未名的情绪。

贺栖洲看向他，飞快地刮了一下那半垂着的尖耳朵，笑：“有什么问题？”

贺栖洲着沾满灰尘的另一，慢慢搓洗着，也不抬：“要是能助你成仙，也算我的功德。”

辞年跟着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绕了好几圈，总算捉住了这人的正脸。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惊愕：“你刚才说，要让我……成仙？”

竹桶打上水，竹盆准备好，辞年极少这样的活计，可看在鸡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听从这位长的建议。他提着水桶跑了两趟，终于将衣服泡上了，油渍不好洗，得加上皂角捶打捶打，再搓洗搓洗，才能洗干净。太阳正旺，两人一人一张凳子，围坐在洗衣盆边，正巧躲在竹林投下的斑驳树影里。

“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吧？”衣服上的油渍终于被搓洗干净，辞年累得脖子都酸了，他把漉漉的袍扔进水盆，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洗干净了，我要去吃烧鸡。”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辞年想挠，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束起了齐整的发，赶忙又把手放下。

贺栖洲：“想知？”

“先把……”贺栖洲扯了扯被这狐崽子得一尘土的袍，“……我的衣服洗干净，你洗着，我自然告诉你。”

的。”

辞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说人话了，他只知，同类中，没几个能到这一步，它们大多还在对着鸟儿叽叽喳喳，更多的，甚至连清醒的神志都还不备。

成仙？这件事，他想都不敢想。狐狸毕竟是兽类，不比人类，人类生来就通了七窍，越成长，越是聪颖灵慧，要修，只要天资足够，自然有大把的方法可以一一尝试。可狐狸这样的小兽，要修，必定得先学会说人话，要学会说人话，又得先学会这普天之下各种鸟类的语言，走南闯北必不可少……

辞年认认真真地搓洗着被他弄脏的衣服，可他毕竟不是人类，那双手怎么都控制不好力，贺栖洲看了一会，教了一会，也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主动扯过另一半衣角，他示范一次，辞年学一次，倒有点教孩子自理生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