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再聪颖、再勤奋，有些重责别自个儿扛。您往日藏得太深，不爱显才，不爱出风，陛下必然误判您的能力，担忧您初出茅庐，遇事不稳；更忌惮监国太子脱离掌控，凌驾于皇权……于臣民前可锋芒，但在君父之侧，切记显才华之余，也要卖个乖，虚心求教才是。”

眼看字迹似曾相识，她将纸条挪至铜灯下，脸上蓦地变色，双手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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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暄本没打算在长姐面前隐藏小心思，既被认出，索行至晴容边，从其纤纤玉手间抽走那油纸。

晴容知宁贵人之所以详述用料，应怕获赠者有所忌讳。

晴容小声嗫嚅：“这里的字，笔画不大对……是我少见多怪。”

···

晴容心神初定，连忙客套几句，亲自送她出门。

他略微思索，笑：“若我没记错，永安侯……也就是宁贵人的父亲，宁姓讳云苏，字明启。咱们大宣遵循‘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故而书写时若涉及圣贤、君主、父母、师长，多半会以增减笔画来避讳。这‘苏’字嘛……想必是她习惯只写三点，又恐九公主不明情况，写完再让人增补完整。”

小字。

送别长姐后，夏暄不顾鱼丽惊悚眼光，紧随晴容后，悄声问：“那纸条到底有何玄机？”

“怎么了？”

夏暄微惊：“瞧纸张和墨迹的时日，估摸是近三个月左右所写！你的意思是……？”

晴容犹自寻思如何应对，乐云公主低呼：“这、这……殿下？您在？”

晴容紧张攥紧袖口，幽幽抬眸：“小九有个大胆的设想。”

“看来，我了闲心，也问了多余的话，”乐云公主莞尔，“到此只为传达消息和跑，既然殿下纡尊至此，定有重要事情商谈，我不作打搅。”

夏暄逐字细阅，除却“蘇”左下角的“魚”字，四点偏歪，其余基本没问题。

穿过二门外的石拱桥时，乐云公主有意放慢步伐，待夏暄跟上，低声：“殿下，当姐姐的听说了，陛下昨儿在行动了雷霆之怒……”

——闲来小作，聊表心意。柑桃香膏，沉香三两，栈香一两，檀香一两，龙脑半钱，柑橘三两，桃花干二两，苏合半钱，炼蜜而制……

“九公主，这纸团从何而来？”

假装垂首而立、实则时刻留心的夏暄沉声询问。

晴容轻咬檀：“是上回赴西山时，小山雀啾啾……半夜叼来的。”

夏暄借灯火细辨这皱巴巴的纸条，明显可从字和笔划走势推断，两者为同一人所书。

“劳烦殿下慧眼鉴别一番，且辨别这纸条上的字迹，与那油纸上的，是否……”

“嗯。”

深了口气，她翻出早已不成样子的纸团，谨慎摊开，放入他掌中。

“长姐果然消息灵通。”夏暄眼神微冷。

乐云公主话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敲落夏暄心上，铮铮有声。

晴容惊诧神色并未因他的解释而缓和。

晴容定住步伐，命其余人等退下，思忖良晌，抬手拽住他衣角，将他拉到庭中石灯旁。

“陛下固然对二郎、四郎和小七更亲近，毕竟他们嘴甜；可正因为对您寄予厚望，才会严苛磨砺，您别往心里去。”

不须多言，夏暄已然知晓：“我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