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没留神，他就把心底正转着的新想法也说了出来。

听出伊莱这是在试图缓和气氛，艾也没有再就“错不错”展开话题，他只绕到了伊莱后，用另一只空手摸了摸对方发。

那起先还隐隐压在房间上空的压抑气氛，就随着话题的陡然歪斜破出一个口子。

老向他们展示过的不太一样了。

自来到几乎都是魔法物品的卡尔比起，伊莱绝大多数后都像个不断看见新玩的孩子，他忍不住为那些妙的术法和魔法物品着迷。

伊莱倏地回神，下意识伸手去被拍了的脑袋，谁知艾拍完人不收手，伊莱的手一伸过去，稀里糊涂就主动把手垫到了艾手下。

伊莱茫然看了艾数秒，见黑发青年面上难得出点纠结神情，像是已开始自我反省为什么说话不过脑，他在又片刻后，感觉沉甸甸要在心上的那块石下像是多了小小的支撑棒，让他能呼出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金发青年着重强调了一下话的“错”字，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要真正挑错的样子。

终于知自己不是被有意丢弃，在不记事时也曾享受过父母爱护的孩子。

“……唔！”

了两下也没能让那凹陷立即复原，艾皱了下眉。

这是金发青年刚才过度用力握笔时留下的。

伊莱原本还在思考该怎么接艾前面那句话，突然听到后面跟着这么一句，他一下忘了自己几秒钟前还正起草着的腹稿内容，茫然和艾对上目光。

因为他而今连能够碰到父母资料的机会都太少，才会发现一张手写签名也如获至宝，笨拙地尝试着从笔迹里去发掘血亲的影子。

那一拍的“罪魁祸首”是艾。

艾就面不改色地把这“送货上门”的手接收了。

“你太喜欢歉了。”艾着伊莱的手说，他在对方中指指节附近摸到一个明显的凹陷。

他们随携带的羽笔是金属笔，笔杆被打磨得圆光，伊莱却是让光的笔在指节上怼出了一个弧面印子。

“扯平？”他挑出了伊莱的用词。

“……也太瘦了。”

“对于‘说错话’的扯平。”伊莱坦然说。

黑发青年的力当然不重，他那一拍也就和拿纸卷轻轻一敲的力度没太多区别。

伊莱一直微微垂着，目光落在桌面上，旁边的霍尔和艾好一会没说话，房间分外安静，他的思维便也不由开始放空，目光渐渐就失了焦准……然后他被后脑勺上忽然挨的一拍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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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感觉那凹陷终于开始缓慢回弹了，这才放过那一小片已被他搓热的肤。

他手指上本来就没多少肉，再这么一压，艾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隔摸骨。

但看到那随着新住心意变更了外形的房屋时，他一回为那些变化术感到了沮丧。

“看来我们算是扯平了。”伊莱用指腹轻轻了下艾手背。

玖丽莎离开亡灵聚居地时，便解除了房屋契约，她从没想过要把这里当作安之，将这小小的房产归还给了长老们。

不过，因为是使的一点巧劲，提神醒脑效果却是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