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心一颤，像浸在半冷半热的海水里，沉沉浮浮地碰不着岸，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以为你是周扬……我爱的人一直是周扬……”

跟刚才蜻蜓点水式的吻不同，他这次吻得又凶又急，迅速霸占了沈默的口腔，像是要抢走他肺里的空气似的，一点点空隙也不留。

沈默从未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他松开制住沈默的手，神情恢复如常，连声音也是平静而克制的，说：“是，你爱的人是周扬。”

不不不，当时他以为他是周扬，可是现在，他只是个连名字也没有的陌生人。

沈默一个人坐回沙发上。

沈默没有这分记忆，但他下意识地摇，“不是的，我跟周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而那人已点了点，自言自语：“你当然不会跟我走，该走的人是我。”

沈默勉强逃开一些，糊地叫了一声：“周扬――”

“其实清醒过来也好，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那人又放柔一些语气，，“沈默，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沈默从前最喜欢他这种笑容。

“我要留在这里等周扬的。”

那人笑了笑，鼻尖一点点贴上来，有种说不出的缠绵味，说：“去了就知了。”

“周扬人在国外，而且你们早已分手了。”

他风度实在是好，并无气急败坏，仍像往常那样从容地收起桌上的笔电，推开门走出去。

沈默怔了一瞬。

沈默闭了闭眼睛，说：“不行，我不能走。”

沈默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两人纠缠的齿间弥漫开一种铁锈的腥味。那人仅是闷哼一声，连动也没动，仍旧扣着他的肩吻他。

外面下雨了，雨声沙沙的响。这屋子原本是他跟周扬一起布置的，可现在留下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沈默的双脚自己动起来，追了几步，到门口才停下来。

他连那个人是谁也不知，怎么糊里糊涂地跟他走？至少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弄清楚他跟周扬的事才行。

那人应该是开车来的，但不知为什么淋了雨，浑上下漉漉的，连发梢都往下滴着水。他一双眼睛也像被雨水浸过似的，就那么沉沉地望着沈默。

他随手抹去嘴上的血，直起：“我今晚是不是不方便留下来？”

他的还叠在沈默的上，仿佛微微颤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开去。他嘴果然被沈默咬破了，留着一点鲜红的血迹，衬得他脸色更为苍白。

沈默简直以为要被他用这种方法杀死。他不由得挣扎起来，使着劲在那人嘴上咬了一口。

那人也没走进屋里来，只抓起沈

话未说完，那人就用堵住了他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沈默听见门铃声又响了，他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那个人。

沈默一呆，“走？去哪里？”

沈默这才知他什么都清楚了，只是装着若无其事。

那人蓦然停住了。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他眼看着那人眸中的笑意冷下去。

沈默不知怎么答。日子过着过着，枕边人突然换了人，谁知该怎么办？他心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

那人安静片刻，突然问：“沈默，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