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姑娘睡得正熟，杨柳心中一喜，悄悄地靠了过去。她小小地叫了两声姑娘，见没回应，这才大着胆子将手伸到枕下面。

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来到了一片山林，不知自己是什么模样，亦不知自己究竟有多大有多高，只知万物于她，唯渺小二字而已。

她们俩哪里拗得过二姑娘？最后还不是被留在了屋子里，对着上房那儿望眼穿，生怕二姑娘躁躁地，把她们姑娘给带伤了。到时候，挨骂受罚的还不是她们。

屋子里静静地，杨柳借着那绣线的借口，踮着脚尖来到了屋子里。

杨柳走得太急，跨过院子门槛的时候崴了一下脚，笔直地往前扑去，正好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彤。

谢长安嗅了嗅，迷迷糊糊地拍了两下枕，刚躺下，睡意便涌到了眼上，来势汹汹。

“什么！”彤着被撞得发疼的肩膀，恶狠狠地瞪了杨柳一眼，“这么急，赶着去投胎不成？一会儿没看着就给我手脚，回伺候姑娘的时候若还敢这样，仔细你的！”

打上房回来后，谢长安便与谢珍分别，回了自己的院子。芳苓和彤早就知姑娘去哪儿了，刚刚二姑娘来找她们姑娘的时候，可是当着她们的面。

谢长安回来之后，一直有些懒懒的，提不起神。眼下才过巳时，远没到用午膳的时候，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转又回到了床上。这几日的枕，味和往常不同，也不知是熏了什么香。

按着她的那只手，白白细细，看着没有一点力度，可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挣开。杨柳缓缓地抬起眼睛。

味还好闻的。

“呃……？”杨柳看着按在她腕上的手，心中一慌。

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姑娘，又看了看手里的黄纸包，杨柳这才意识到事情远不止那人同自己说的一般简单。她这是，犯下大事了。

如今见到姑娘回来，一颗心才真正放回肚子里去。

不过，二姑娘非不让她们跟着，嫌她们碍事儿。

摸到黄纸包，杨柳笑了笑，这就准备收手。

第2章梦魇

杨柳一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紧了袖子：“对不住，是我肚子疼，忙着出去才没看清路。”

驳了，谢珍多半还是会坚持己见。况且，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这感觉很危险就是了。

杨柳呆愣了半晌，终是缓过了神色。

有那么一瞬间，杨柳觉得姑娘像是要吃了她。

杨柳越想越害怕，惊惧之下，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没脑地往屋外冲。事情已经犯下了，银子也都拿到手了，再瞻前顾后，只怕今儿得舍在这里。

她们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半侧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仿佛在看死物一般。

谢长安混混沌沌地游走着，怎么也走不到尽，树还是那样的树，好像一直没变过。谢长安停住了脚步，心中渐渐不耐起来，眼中变得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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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出去？”彤蹙眉，怪异地看了杨柳一眼，肚子疼不应该回去歇着么。

腕上一痛，好似要断了一般，杨柳正想要昏过去了事，忽见姑娘子一震，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人畜无害，随即绵绵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