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拉顿夫人的“办公室”，充其量就是比其他隔间大了一点，多了个窗子。伯莎一进门，拉顿夫人就犹如被踩了脖子的母鸡一般“嗷”的嚎啕出声，靠在兰伯特宽广的膛捶顿足：“这天杀的倒霉事怎么就落在了我家上，好端端的一个人啊！怎么能死的这么惨，上帝你没有眼！”

拉顿夫人的“办公场所”在最内侧的房间，伯莎跟随托斯穿过一个又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隔间，这些可都是女们工作场所，在她看来也没比蜗牛壳大到哪里去，更别提卫生环境了。

瘦弱的女孩一听去见死人，顿时犹豫了。

她装模作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警察要把人拉走呢，幸亏托斯拦住了。现在尸首就在内屋放着，你们可要抓紧，我可不想自家姐妹死后都来不及下葬。”

行吧，人家到底是拉顿夫人的老相好，这可是托斯亲口说的。有这层关系在，伯莎也不好说什么。

“呃，”青年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痕迹，“兰伯特也在。”

福尔摩斯二话不说，大步离开室内。

办案呢，能不能认真一点？！多少沉重的气息都被拉顿夫人这么一嚎给嚎没了，伯莎不忍直视地转看向歇洛克·福尔摩斯，发现青年侦探已然进入了忍耐的边沿。

他感受到伯莎的目光，便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你叫我来就是听她啰嗦的吗？！

官，可饶是如此也盖不住常年藏污纳垢的恶劣环境带来的霉味和臭味。

伯莎：“……”

伯莎正跟上，却被拉顿夫人拦了下来，着妆的老鸨压低声音问：“之前你说我家凯不上你弟弟，那这位…

“拉顿夫人在哪儿？”伯莎问。

“那，那好，”女孩怯生生地点，“先生请给我来。”

怎么说呢，这比伯莎预计的还要恶劣。

歇洛克·福尔摩斯早就不耐烦了，他甚至出言安起喊进门的女孩：“毋须你亲自前去，帮我指路即可。”

“在这边，夫人，”托斯回答，“歇洛克·福尔摩斯已经到了，还有……”

福尔摩斯：“位置在哪儿？”

托斯见伯莎微微蹙眉，当即开口：“还不打开窗子？死者就在后屋放着，是怕血腥味散不出去是吗？！”

拉顿夫人当即闭嘴。

兰伯特还特别心疼地拍着拉顿夫人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有泰晤士夫人和我在，你别怕，啊。”

原来他就是泰晤士夫人口中“专程查案”的青年。拉顿夫人上上下下将瘦削的歇洛克·福尔摩斯打量半天，然后从屋外喊了个年轻姑娘：“去，把人带去玛莎那里。”

平日女们是不开窗的，这是规矩。然而人命关天，听见托斯这么说，几名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立刻奔去打开了窗子。

伯莎面无表情：“哭给谁看呢？我可是专程带了人过来帮你查案，把人嚎走了，我可不负责哄回来。”

怪不得托斯咬死自己不沾这些女人呢，他虽然混帮派，但自诩面，恐怕是不太愿意在这种环境和人睡觉。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响亮的嚎啕。

伯莎只得气语气开口：“行了，别说得你这里没死过人一样，当老鸨这么多年，你什么没见过？”

托斯：“……”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