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晁鸣，无论他穿着什么着什么，别人都是背景板。我眼睁睁看着他来到宵子边，亲昵地搂上她。

“这儿！”她喊。

“你不如吃我的，反正我也吃不完。”宵子说。

大杯的时候，第一批学生来了。

宵子接过炒冰，此时她整个人都靠在晁鸣上，我看见她上的红色发箍刚好贴着晁鸣的脖子。晁鸣的胳膊也自然而然握住她的腰，她腰真细，比我的还要细。

“嘿帅哥，”宵子旁边的长发女生打断我的思绪，“麻烦您快点，我快被这俩馋死啦。”

我在想里的费雯丽和罗伯特泰勒。他们演得很棒，晁鸣演得也很棒，他过宵子吃过的勺子就像高中过我吃过的勺子一样，他认识我，可瞥都不瞥我。

“去你的。”

“你是我第一个客人。”我把切好的橙块丢到榨汁机里，抬冲她说。

晁鸣喜欢这样的，那我不如去摘几肋骨。

我加快手下的动作，小幅度深呼，告诉自己，放轻松――放轻松，这才是第一步，没必要那么着急。

晁鸣今天穿了件牛仔夹克，和宵子郎才女

是个女生，指甲尖红灿灿的。我连忙站起来，取了橙子剥。习惯地打量她几眼，她穿牛仔喇叭和一件暗红色的短款棒球衫，是和刘好与张心巧完全不同的女生类型，美丽大胆且张扬。

这次的橙子我炒了好久，不知是机的问题还是我手法的问题，那坨橘色总是乎乎的。可能我有私心吧，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晁鸣，现在他就在我面前，无论什么原因，总归是在等我。

她真不像她了，在我短暂印象里的宵子从火辣的美洲豹变成挂在树上捡猴崽子上蚤吃的赤秃母猴。

我靠。

“好吃哎，阿鸣再一口。”宵子吻掉晁鸣嘴角的果渍。

跑来一个发很长的姑娘，一来就和宵子笑闹抱在一起，她挤着宵子和我说，“我来杯，嗯，和她一样。”

我把榨好的橙汁倒在炒盘里，余光看见她从兜里摸出烟来，不一会不远传来很大声的喊叫，“宵子――”。这名叫宵子的女生也伸臂回应，“这儿，新开的炒冰！”

“真好吃的，下次还会来哦老板。”宵子冲我这么一说就又钻进晁鸣的怀里，她偏要偎着他，非和他连在一起不可。

“咦，我才不咧。学长吃你的，我再吃，”她猫在宵子耳边说，“不就成我和学长间接接吻。”

在我慢吞吞地把冰递给长发女生后，晁鸣拿钱给我。我伸手，想让他把钱放在我手心，可他直接把钱丢在我旁边的钱桶里。我尴尬地收回手，笑着向他们三人说再见。

她的五官一下展开，“那您多给我加点花生和干，好了我再向同学推荐啊。”

“老板，来杯酸橙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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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位客人，我用了一大只橙子，没加多少的水，橙香特别郁。我把橙子冰装杯，给宵子多加了点花生和干，就在我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她又向不远挥了挥手。

李婶开始热油搅面，我没什么好准备的，我的摊子新，人也新，李婶卖了三份我一份也没卖出去。他们在我面前晃悠两下就走了，我无聊的，就看李婶蚵仔煎，突然一只手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