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两人沿着走廊，走到离教室不远的地方，于心路扯了扯程楚的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又来了。”

何漱是从普通班转来的，在原班级里也是名列前茅。

于心路撇了撇嘴，松开程楚的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他座位旁站着个女孩，正拿着卷子，低询问着什么。

曾经冰冷又黑暗的生活里,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给予他温的人。

“有吗，我没注意到啊。”程楚说。

他受过无数的白眼和冷待。

走廊的冷风阵阵，于心路看着旁边的女孩忍不住说：“楚楚，你发现了没有，何漱好爱去找顾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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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点一会儿摇。

于心路八卦劲一下就上来了，小嘴叭叭不停：“有！昨天自习课找了好几次，不过你去练琴了，不在。”

“可能是去问问题吧。”程楚淡淡。

同学们对于顾渺的好奇维持了好几天，终于消散了些。

走进教室，何漱已经问完问题了，见两人走来，便侧开了子让出来。

米白色的纸上,女孩的字迹小巧清秀，赏心悦目。

可顾渺从没有后悔过。

傍晚的夕阳落进教室，少年苍白的侧脸沐浴在温柔的光影中，就连他冷峻的眉眼好像都柔和了许多。

冰冷的寒风钻进程楚的校服里，她缩了缩，低声说：“别说了，走吧。”

“还受欢迎的,我都插不上话了。”她语带抱怨，桃花眼里却笑意满满。

顾渺莫名地心中升起些羞臊来,他微垂下眼,低声说：“没有。”

~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程楚这些准备考艺术学校的特长生是允许自习课去练习的。

于心路恨铁不成钢：“能长点心吗，怎么可能只是问问题，你说她坐的多远啊，非要绕一大圈过来问顾渺？”

下一节便是自习课了，程楚心中憋闷，练琴的心情也没了，干脆低着写起作业。

可她自从到重点班后，成绩就一直于吊车尾的状态，这次开学考考了班级倒数第一，估计下一次就会转回普通班了。

“你不去，练琴吗？”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时，人群才一哄而散，闷杂的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顾渺松了口气。

程楚不再调侃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班级的课程表，我给你抄了一份。”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对顾渺和对别的男生不同，所以忍不住提醒。

她很遥远，像是天上耀眼灿烂的骄阳，靠近她需要付出许多代价。

但时不时的还是有人凑过来问问题。

莫名的，程楚的心里就有点闷，她垂下眼，紧抿着，没有说话。

程楚抿了抿，没说话。

一旁的于心路语气带着不屑：“受不了这个何漱了，之前刚来班上的时候就天天去缠着林见深，结果人林见深本不搭理他，现在来了个年段第二，又上赶着去巴结了。”

重点班的学习气氛良好，纵使在下课依然有很多人埋学习。

这天下课，于心路拉着程楚去上洗手间。

程楚抬眸往教室里看去。

“谢谢。”顾渺悄悄地摩挲着那张纸，轻声说。

他回眸，只看见女孩撑着，笑盈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