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说。

她捧着这样一个箱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出声地打量着艾斯。

是他害死了格洛丽亚。

08

明明就算是他死了，也应该保护她的。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反驳的余地。

“……”

不在他的生命之中，也不在她的生命之中。

然而，就因为他的轻率、鲁莽与愚蠢，他最想要保护的女孩死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年。

女人沉默了很久很久，而后，她打

应该是他来保护她才对。

所以……

艾斯不无自嘲地想着。

莉亚已经不在了。

格洛丽亚的死在艾斯生命中留下了怎样的缺口，留给这位母亲的只会更大、更深。

在场所有人为之一窒。

“出去。”

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格洛丽亚的母亲。

艾斯想。

“所有人都出去，接下来不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更不许为难这位女士，明白吗？”

在手下一片哗然之中，艾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宣告――

因为莉亚临死前那将自燃烧殆尽的一击，她甚至连女儿的尸也收不回来，就连衣冠冢也葬在了她所不知的地方。

“艾斯船长？？？”

死者不可复生，这份缺憾无法弥补。

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孩，也从这个母亲边永远夺走了她的女儿。

“无论您要怎么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这样的话语，对眼前的这位女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艾斯转过，对着周围的下命令。

艾斯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走到了那位女的面前。

“艾斯老大！”

在艾斯强的态度之下，下们虽然不甘、担忧、惶惑……却还是依言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有多相似呢？

外表相似到了就像是将血缘关系刻在脸上一样，这也就罢了，就连站立的姿势、看人的目光、侧过脸时的角度……这些更加隐秘的习惯，也随着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积累下来，令两人相似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

她唯一的女儿，已经在十年前永远死在了那片战场上。被她自己的父亲――被这个人的丈夫――亲手杀死了。

这个姿势，无论是脖子还是心脏，都不加遮掩地袒在这位女士的面前。

“船长？”

“莉亚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在海贼船上，船长的命令就是绝对的。艾斯平日或许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当他用上“船长命令”的时候，就表明他是认真的。

“这是船长的命令。”

恐怕，这样多年以来，她唯一能够凭吊爱女的地方，居然只剩下了女儿的葬之所――莉亚死前将林梵多一分为二的那鸿沟。

他很明白这一点，所以……

在各色各样的视线中，那位年长的女士依然平静地站着，她的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箱。老旧却得光亮革，磨了边的质箱角，摸褪了色的金属锁扣……那些得到了很好的保养与诸多摩挲的细节，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个箱子的重要。

只要看到就会明白了。

而后，他没有一丝迟疑地跪了下去。谢罪一般，深深地、深深地弯下腰来，将额抵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