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瞥了眼她后，“红竹已进了玄镜司。”

“是……这个？”长公主目光落向木盒，迟疑着伸手去碰。

极简单的三个字，不掺半点情绪。

长公主打死都想不到会是为这件事，心底的慌乱一闪而过，旋即淡声：“盛统领这话我可听不懂。百里红？听着倒像是酒的名字。我在观中修养，也用不上鹿茸，盛统领给我这东西，是有何用？”

“她谋害魏鸾？还有这等事？”她连着问了两句，又正色：“不过既关乎人命，是该查清楚。盛统领若是为此来长春观，倒大可不必，我虽护短，却不会插手这种事，等回查完了，给个让人信服的交代就成。”

盛煜亦在此时掀开盒盖。

盛煜却忽而抬手，自袖中倒出枚瓷瓶，挥手掷向对方掌心。他用力极重，拿瓷瓶当暗似的，砸中长公主手掌时，比戒尺还疼数倍，强劲的力亦冲得手臂后折。长公主毫无防备，手臂险些脱臼。

盛煜目光如同剑锋，声音亦是冷沉。

“所以盛统领今日过来是为递这死讯？”

森寒的声音入耳，鼻端亦有淡淡的血腥气飘入。

盛煜神色愈冷，“药中下毒，谋害内子。”

“不冤。”

她微挑双眼，甚至朝盛煜笑了下，仿佛全然不知瓷瓶里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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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之下，她亦遽然变色，“这是何意！”

盛煜知她在里长得艰难，极擅睁着眼说瞎话，瞧见这般派，却也颇开眼界。山风清凉，他盯着戏的女人，神情也是阴恻恻的，“她死了。”

这嘴脸，分明是有恃无恐。

陋的木盒里，

新安长公主下意识看向血腥气的来。

此刻，瞧着盛煜锋锐的目光，长公主只微诧异，“这却奇了，红竹常年随我在长春观修行，怎会忽然进了玄镜司？盛统领莫不是抓错人了？虽说我这长公主当得如同虚设，她到底也曾是公主府的女官，哪怕只是低微的□□品，也不能轻易蒙冤啊。”

“掺在鹿茸里的百里红。”

说着，甚是闲散地啜茶。

分缓和氛围的意思。

“今日过来，是送样东西。”

“我今日来，是有话奉劝。”他将那木盒往长公主跟前推了推，浑威仪亦随之压迫过去，寒声：“敢将黑手伸进曲园的人，从来没谁能全而退。即便王公贵戚，皇家子弟，概莫能外。你最好记清楚。”

盛煜不答，宽袖抬起时，脸上浮起阴冷瘆人的笑。

低沉的声音，阴鸷而满怒气。

红竹是新安长公主的侍女，虽非贴伺候起居的，却也颇受看重，会些歪门邪的本事。今晨新安长公主遣她入城采买，等了半日也没见她踪影，确实心生疑惑，如今听盛煜这样说，心中已是然。

查出了百里红，揪出了红竹，怒杀向长春观，这位所向披靡的玄镜司统领，显然是已经撬开了魏清澜的嘴，查清了前后经过。不过能在里活下来，她最擅长的就是铺后路，动手之前也过最坏的打算。

长公主着茶杯的手却僵在半空里，就连有意堆出的淡笑都有些扭曲。指尖不自觉地握紧，心神剧乱之际，杯中的茶亦轻轻晃动，她匆忙搁在桌上，竭力摆出镇定坦然的姿态，叹息：“真是可惜了，死得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