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男人笑了起来，脸上的黯然消失殆尽。

床帐里熏得香，咫尺距离，她觑着他轻轻咬，眸光如波。

他收紧手臂，揽着她腰肢贴在怀里，俯首吻她。

她环着盛煜的腰，仰亲他，“那后来呢，夫君失望吗？”

这个问题魏鸾没想过，却知他这是胡搅蛮缠，反诘：“长宁虽与我异姓，却情如姐妹。试问在夫君心里，我跟三弟谁更重要？倘若三弟出事，夫君该不该去照顾？”

盛煜勾，“那你说说，怎么上心了？”

魏鸾抬起，清澈的眼底藏满笑意。

盛煜眸色稍深，大抵是酒喝得太猛，脑袋里有些晕乎乎的。平常无法宣之于口的话语，也被酒劲了出来，“当初你嫁进曲园并非心甘情愿，若没有孩子羁绊，我愿放你

她寻不出极好的证据，一时有些茫然。

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似的。

这样的话从玄镜司统领的嘴里说出来，着实是极罕见的。明明文韬武略，威震京城，遇见任何麻烦都能所向披靡，将朝堂上千万绪的事理得井井有条，却会因个小他十岁的女子，生出如此曲折烦恼的心思。

魏鸾确实是对盛煜很上心，但要说出来，心为他备饭，照顾起居算不算？只因担忧安，千里赶到朗州算不算？在他重伤时，竭力照拂算不算？但这些，似乎又都是为妻子本就该的，无需拿出来邀功。

怀里的人“噗嗤”笑了出来。

“冤枉！”

这分明是想听他夸赞。

盛煜一噎，意识到这问题确实为难她。

盛煜遂：“在你心里，周骊音与我谁更重要？”

这却不好回答。

魏鸾立时否认。

困扰她许久的疑惑有了答案，魏鸾缓了片刻，回归正题。

“惊喜过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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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血热，呼渐紧之际，想起她还怀着孕，半点儿都磕碰不得，理智紧绷，克制着稍稍退开。怀里的人粉颊艳，气息微乱，仗着盛煜克制自持不会乱来，少了些顾忌，只惬意舒服地坐在他上，颇肆意地斟酒喂给他喝。

盛煜也眼瞧着傻姑娘是心生误会，没猜到他为何反常，仗着喝了酒可借酒遮脸，便就势将她打横抱起，往红绡帐长垂的里间走，放在床榻上。而后屈上榻，倾将她堵在床榻里侧，颇正经地：“我觉得，你待夫君不是很上心。”

她云里雾里，他却门儿清。

魏鸾轻哼，“仅此而已？”

“唔。”魏鸾从未像今晚这样，从他嘴里听到一箩筐的情话，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只将眉梢微挑，“那夫君为何还要闷葫芦，来折腾我？别不承认，这两日你就是心里有事，却死活不肯说，叫人摸不着脑。”

你跟章氏同合污，屡屡失望后，定能摒弃妄念。”

“天上地下就这么一个鸾鸾，万金难求。”

“夫君觉得我很好，很难得？”

盛煜被她亲得心绪大好，藏在心底的旧事说出来，也觉畅快而明朗，遂捧着她脸，醉笑：“这样漂亮的美人，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更何况如此通情达理，聪慧贴，能娶到是我的福气。从前是我浅薄，生出那样自以为是的可笑心思。鸾鸾，美人关向来难过，便是要我扑火的飞蛾，也心甘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