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出阁，这还是婆母回示好。

魏鸾微觉诧异，游氏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目光。

偷偷揩油被抓了现行，魏鸾竟有点紧张。

福寿延绵的雕窗扇紧掩，阳光照上去却的，伯母慕氏掀帘出来，见着裹在披风里盈盈生姿的魏鸾，顿时喜笑颜开，“鸾鸾来得正好，老夫人刚醒呢，正好进去瞧瞧，走。”说着，挽住魏鸾的手，便往里走。

她的态度着实亲热，皆因魏鸾寻得解药之故。

仆妇已备了热水粥菜。

魏鸾屈膝问候婆母，游氏伸手扶了扶。

魏鸾吁了口气，将手指偷偷抽回来。

分别许久，她倒是想在他怀里多赖会儿床的，不过乐寿堂那边还有个病重的祖母，虽说昨晚春嬷嬷不曾打搅，意味着那边并未出岔子，到底令人担心。遂凑过去在盛煜膛亲了亲，而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榻。

吃了整月牢饭，他倒是没瘦。

比起昨日的愁云惨淡，今日仆妇的神情倒颇明快。

因小厨房里炖了鱼汤给守在榻侧的众人补，游氏命人端一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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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去里面，游氏和盛明修也在。

魏鸾怕搅扰盛煜，洗漱用饭都去了侧间，过后薄妆出门，去乐寿堂看望祖母。

游氏自愧不如之余，亦稍稍改观。

盛煜重回枕畔,才算有空细细打量。

剑眉下双眼紧阖，轮廓仍峻整如削，脸上其实还是有点肉的，下颌虽有青青胡茬,却也不觉杂乱，想必屡屡打点后，狱卒照顾得还行。目光挪过薄结，赤着的膛贲张如旧，再往下……魏鸾的手窜进寝衣，到的腰腹。

因盛煜的份，她对在曲园的魏鸾始终怀有芥，亦丝毫不掩饰冷淡态度。不过即使外室子的事如鲠在，对于行事慈和公允的盛老夫人，游氏毕竟是有些感情的。这回老人家中毒，盛家上下皆束手无策，哪怕查到了沈嘉言上，慕氏和游氏也没能耐去王府讨公。

便是负诰命的公侯夫人，都未必有这能耐。

就连惯常冷淡的游氏都抬眉，淡声：“你来了，坐。”

盛明修年少力强，自前晚盛老夫人病倒后几乎没离开榻前，偶尔累了便趴在旁边眯会儿，其余时候都紧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熬了两夜后，少年清秀白皙的脸上微有菜色，眼圈也泛起淡淡青色。不过面笑意，不似昨日愁云惨淡。

见着魏鸾，他笑着招呼了声“二嫂”，颇殷勤地将榻边的绣凳让出来给她坐。

狱中稳坐不动，竟然没长半点赘肉。

唯有魏鸾，虽年岁尚小，却能借淑妃之力求得解药，救下老人家的命。

……

魏鸾则坐在绣凳上，握住祖母的手

盛煜睡得迷糊，声音亦颇糊，“乖，陪我再睡会儿。”说着话，伸臂将她揽进怀里，往跟前勾了勾，颇满足地叹息一声，阖眼接着睡。没过片刻，呼再度匀长，显然是又睡过去了——想必这两日奔波劳累得够呛。

魏鸾忍不住伸了食指，拿指腹在沟壑间轻轻过，那种紧绷的感跟自迥异，有趣得很。才作恶到一半，细腕便被人翻手捉住，她贼心虚地抬，看到盛煜不知是何时醒了，惯常泓邃的眼底有朦胧睡意，薄微勾，不见半点先前的冷厉。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