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抬步而出，取了随的那柄利剑，到开阔练剑。

鸟鸣自枝传来，远炊烟弥散。

魏鸾忙往旁边挪了挪，“夫君起吧，我让染冬备水沐浴。”

才走近床榻，便见魏鸾背对着她，拥被而坐。

这番话说得好听，其实本是在掩饰。从前他没少出生入死，有时昼夜奔波，半夜回到北朱阁钻进被窝，也没见她醒来时这样。她大清早醒来,瞧见他就笑，还遮遮掩掩地不承认，自然是为昨晚的事。

魏鸾躲不过，被他死死扣住。

也不用提心吊胆，难还不许我心里欢喜？”

盛煜脸上挂不住，眼底凶光更盛，微抬膛，伸手便去捉她腰肢。

全都是他的恶。

此的仆妇不像北朱阁的机灵周全，虽说染冬早已命人烧了热水，此刻忙手忙脚地将昨夜的残水清出去，又抬来热水，半晌都没好。染冬倒是麻利，将沐浴用的东西和魏鸾换洗的衣裳搁好，忙来伺候魏鸾穿衣。

她是魏鸾旁最得力的侍女，虽尚未许人，在作为陪嫁走出敬国公府前，也曾被魏夫人叫去耳

……

魏鸾没好意思让染冬看，只将衣裳拉进被窝，披好了再出来。

下榻趿着鞋起时，又轻轻嘶了一声。

说着，收敛揶揄神色，尽力让神情诚挚。

染冬心疼，忙将魏鸾扶稳。

盛煜原打算清晨悠闲，可肆意妄为，瞧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终是不忍心痛下黑手。眼底的凶光收敛，坚毅冷的轮廓上浮起温柔，他无奈地摸了摸魏鸾发丝，温声：“你再睡会儿，我去吩咐染冬。”

耳畔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盛煜起下地，到内室里拿冷水洗了把脸，漱口过后，推门出去吩咐染冬备水。廊下晨光晴媚，风从枝叶间穿拂过来，带着令人振奋的凉爽。他望了眼紧闭的窗扇，想起美人初醒的弱慵懒，边浮起笑意。

被锦被遮盖的别，定也有嘬出的红痕。

听见脚步，她下意识裹紧锦被，回见识染冬，才蹙眉：“帮我拿件能披的衣裳。”待染冬取来，她伸手去接，秀白的手臂不着半缕，香肩出锦被时，能瞧见上醒目的一小团红痕。

屋舍里，魏鸾起时，上仍隐隐作痛。

明亮的晨光与昨夜的昏昧月光毕竟不同，魏鸾瞧见他膛腰腹，忙闭上眼睛。

那只手跟铁钳似的箍上去，却动昨晚未消的酸痛，魏鸾轻轻了口气，赶紧：“痛。”一声低呼，果然激起了盛煜的怜惜，男人目光仍凶神恶煞的，手上的劲却在那瞬间消解，隔着衣衫，没敢再乱碰。

其实不止肩膀，前亦有或深或浅的红痕，全是被盛煜啃出来的，瞧着十分惨烈。

“痛还没消呢。”魏鸾能在球场上肆意征战，张扬耀眼，撒起来也不手，被窝里的躯稍稍蜷缩，善睐明眸望向盛煜，似有雾气弥漫出来。晨光被纱帘隔得柔，她满青丝散乱地铺在枕畔，衬得脸颊腻白如瓷，不见半点瑕疵。目光挪过锁骨，颈窝里有浅浅的红痕。

说罢，在她眉心亲了亲，掀被起。

盛煜盯着她,鼻孔里轻轻哼了声。

“没事。”魏鸾赶紧将肩膀缩回去。

“又沐浴？”

染冬目光微紧，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