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笑了笑：“先查吧，若果真重伤成废人，这回倒没白费功夫。”

经此一役，帝后的脸近乎撕破。永穆帝那日当众拂了皇后颜面，又派禁足太子，提赵峻当了玄镜司副统领，带人直奔庭州，自不善罢甘休。

回府后跟盛煜报过平安，又套车前往敬国公府――

魏知非原定前两日便启程去朔州，因那日魏鸾母女进香时遇袭，随后得知盛煜在镜台寺被刺，魏峤猜得背后有章家的影子，为免意外，让儿子等两日听听风声再走。而今玄镜司直奔庭州，太子被禁

京城里缺人手，镇国公不妨自请驭下不严之罪，子代父过回京受罚，也给她添个帮手。

章太后教导了她这些年，授以政事手腕，瞧见她这计较微末得失的派，有些不喜，却也无可奈何，只敷衍着颔首，命芳苓尽快去查。

――当然，这已是两三日后的事了。

她知魏鸾那子，瞧着温婉，实则要强坚韧，在里行事周全，甚少落人口实。即便上回章皇后故意欺压，也是逆来顺受，进退合度。如今失了分寸，自是因盛煜的缘故。

章太后召来太医，得知这些药材果真与魏鸾所说的病症相符，甚是满意。

好在玄镜司废了，无异于斩断皇帝最锋锐的爪牙，许多事起来便能少些阻碍。

章皇后吩咐完了，又问：“昨日你去曲园传旨，情形如何？”

――都是从各药房零散买的，从盛煜负伤的次日起，每家只买一两样，只求药材上等，不计数量多寡，以避耳目。

芳苓是她出阁时的陪嫁，从东侍女到中女官，办事颇为得力。

魏鸾在里待了整夜，吐出章皇后想听的话，次日得以顺利脱。

分派完毕，又召来章皇后知会了声，叮嘱：“长宁既选了明哲保，往后咱们行事，也须防着她些，免得丫片子心走漏风声。终归她也没多少本事，要紧时候能惦记你和太子，已算有用了。”

痕迹，并不难查。”

章太后岂会坐以待毙？

章皇后毕竟没有太后那样决断狠厉的心，口中虽应着，念及母女离心，毕竟黯然。

“儿臣这就去办。”章皇后应着，召芳苓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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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芳苓便将曲园采买的药单呈送上来。

“外瞧不出太多端倪，周遭防卫似比上回严密了，门房都比往常戒备。没见着玄镜司的人，想来是无力主事。对了，魏……盛少夫人也不像从前镇定，婢故意出言刺她，她没能沉住气，出言怨怪婢，又背着我抹泪，瞧着心事重重的。”

这倒让章太后觉得意外。

“盛煜再狠也是血肉之躯，那座地里凶险，毒又烈，就是咱们两位公爷都未必能活着出来，他还呢。”章皇后这样说着，只觉口的气闷纾散了些，嗤笑：“当初魏鸾瞒着我，费尽心机嫁进曲园，却落得这下场。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章太后遂递信于庭州的镇国公，叫他待赵峻一行不必过于刚，适当推个能抚平永穆帝怒气的人出来抵罪即可。要紧的是先解了太子的禁足，免得周令渊被永穆帝的人贴看守禁足，令她投鼠忌不敢擅动。

这话倒是幸灾乐祸，有点小家子气。

似这等暗查的事，更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