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琅叫王妃笑拢着、立在端王视线里，乖得全不亚于端王府的小世子。穿着新衣服同萧朔一起去书房，走路都不往依着往日里的习惯往高蹦，稳稳当当迈步，努力收颔挥着胳膊。

这一个笑意，与往日却都全然不同。

云琅说了这四个字，肩背绷得微微发颤，气息却仍是定的，迎上萧朔视线，笑了一下。

云琅如今能走得动，也已挨得住心脉牵扯。察觉到背后力，正要说话，眉睫间已落下来的轻：“闭眼。”

应着这一句，揽住云琅的手臂倏忽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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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口开鲜明沸，抬手想要去拭云琅眼尾，抬到一半，却又牢牢将人抱回去，吻上隐约冰凉的水汽。

“此事没得商量。

两匹这些日子也聚少离多，正缠缠绵绵地交颈磨蹭。萧朔命人解开白缰绳，替云琅解了披风，将人揽在怀间，一并上了黑。

左右睡不着，云琅索三言两语套出来了萧朔的去向，收拾利落悄悄起出了院子，打算去躲在阴影里悄悄吓小王爷个跟。

云琅阖了眼，低声：“昔日的情形密辛，要他尽数写出来――”

“你方才……同襄王说。”

云琅咬着牙关，低声嘴：“谁不敢见了，我没有……”

云琅怔了怔，在安稳意里阖上眼，任由萧朔将自己抱了起来。

他今夜睡到一半便再睡不着，以为萧朔去找了景王，原本还不曾多想。偏偏景谏刀疤一个接一个生怕他不起疑，险些将盖弥彰写在脸上，在屋里来来回回进出个没完。

他在萧朔怀间立着，肩背无声绷牢，静了一刻，低声慢慢：“父王――母妃……”

那四个字。

云琅背后贴着萧朔的肩，察觉到有力的手臂牢牢环过，索也尽数放开了力，向后靠进安稳至极的温存静宁里。

萧朔由他握着，臂间添了些力，揽住云琅肩背。

两人共乘一骑，纵然没有披风拦去夜间凉意，背后也是的。

“我不敢。”萧朔抚了抚他的额，轻声，“我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是我愧对父王母妃。”

他们两个都还小，云琅被萧朔领回家，由端王手把手带着教舞刀弄枪、骑箭，被王妃摸着脑袋比量架，细细好了和的冬衣，拉过来试合不合时，还要将一只手拉过来，悄悄上一把刚剥出来香热甜糯的栗子。

摸到国狱，恰好听见襄王叫几个人按着，叫油盐不进的琰王殿下气得几乎暴起噬人。

云琅垂着目光，锋秀眉眼叫月色映着，脸上虽仍不带多少血色，眼底却淬出一点明净的亮来。

他立在那里，几乎又回到了旧时叫萧朔领回端王府的时候。

仿佛忽然迸出积蓄压制了太久的力，劈面覆落，倾泻而出，将他整个裹牢。坚实有力的心透过骨，一下接一下，透过衣料，连同热温度一并抵在云琅心口。

云琅说不出话，只摇了摇，用力握住萧朔的手臂。

“我没不敢在梦里见他们。”

云琅早已没什么信不过萧朔的，只是叫这些人再三撩拨，实在压不住好奇。

上房揭瓦的小侯爷，袖子哇呀呀同人比武的小将军，那一刻竟全都寻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