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可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人像垃圾似得在同一个麻袋里，再装上石，压得青一块紫一块，往日千百媚的脸被水泡得惨白，眼睛睁得铜铃一般，看得常宁脊背发寒，也没抬的扯着嗓子喊了句，“速去回禀圣上，婉娘娘遇害了！”

封鞅果真寸步不离的在屋外等着，见她来了，自然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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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未蒙尘，沾了点水珠被灯笼光一打，耀眼夺目。

合懿再出来时通已焕然一新，面上褪了冻得发青的僵气，凝了水的艳，像初春枝上新出的桃花，发刚洗过还没有完全干，松松的散着，出门前披了件遮风的斗篷，帽子耷拉下来几乎遮住半张脸，只出下边丰艳的和秀致的下颌。

难闻的气味。

他换了件银白的压羽暗纹绢衫，肩上披着漫天星月光辉，廊下的烛火明灭之间，掩着入夜的雾气让那影凭空多出几分出尘的飘渺，仿佛合懿若不伸手拉住他，他就会袅袅逢月化羽而去一般。

上了岸，常宁招呼人给那袋子松绑，谁知刚解开绳子就从里面出来一块石，紧接着出几支女子的钗环来。

常宁一见那钗环就变了脸色，里呆久了，什么钗环什么人，他都是心里有数的。当下几个箭步冲过去，扒拉开麻袋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合懿是先动的那一个，她探去推开车窗，支起一条半掌宽的隙让外的清风徐徐送进来丝丝凉意，她回看他，打破尴尬地笑了下，“我有点热，想风，你要是觉得冷的话，一会儿我再关上。”

封鞅嗯了声，见她靠回到榻上，两只手交叠在前坐得安分端庄，还是没忍住，忽然抬起手臂从她后环过去，搂

封夫人提前走说到底是为了给封鞅腾地方，可合懿上次在车里被他好一番欺负，再与他同车而行总觉得心有余悸，临登车之前还苦巴巴儿地抬看他一眼，那一眼里，三分委屈、三分可怜、三分怨怼，再夹杂一分万事好商量的请求，直把封鞅看得无地自容，拉她的手肘轻轻推上车辕，凑在她耳边低声作保，“这次保证不那样了，你信我。”

他有些意兴阑珊，只：“现下夜已深了，母亲今日也疲乏的很，得知你无事之后，她方才先回去了，咱们也回吧！”

所以为了防止他真的飞走得了，合懿伸手交到他手中反握住，誓要拉他入红尘，离得近些，她低着忽然嘟囔：“不香了……”

“嗯？”

封鞅也自觉那件事办得欠妥，但要说后不后悔，那肯定是不后悔的，毕竟他只是洁自好，又不是个六清净无无求的和尚，有了喜欢的人，想与她亲近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同床共枕尚且天经地义，现下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哪轮得着“后悔”这俩字儿。

一路上并肩而坐，车行驶略颠簸一些的地方，两人便会碰到一起，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不尴不尬的沉静，奔波的蹄声似乎消失了，耳边只能清晰地听到彼此浅浅的呼。

封鞅没听清，但估计就算听清了，他也理解不了姑娘家的朦胧情怀，但依着她的顺从，他猜应该是好听的话，想让她再说一遍，合懿却摇没答复，走了几步转在四周看了看，问他，“婆母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