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疆收到了薛尚书的眼色，酝酿半晌，：“陛下，蔡家主说得不错，萧家主也说得有理。”

他也不知华侬来的目的为何，心忧赢海盐场的事，没有闲暇去华侬。

华侬是直脾气，也不懂官场的弯，语气略不满的：“草民常在民间走动，医治的就是黔首百姓，也包括民工。草民住的栖霞山离赢海盐场很近，接过那的民工，他们哪有在座说的只是轻飘飘扣钱那么简单，动辄被抽打，被强抢他们的妻女，终日被关在盐场里劳作，求救无告，才是他们愤怒的源！眼下草民听到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实在生气。”

他将目光投向李成疆，挑眉示意。

薛昱脸冷得可以结冰，他看两位家主懵懂茫然的神态，嘿，劝不成人反被劝！不中用的东西。

大家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被带到了另一种境地。

李成疆不为所动继续：“驯养私兵的事，且听乔家怎么分辨，再决断，没准乔家是为朝廷养的兵，”这一块李成疆自知说服力薄弱，转了话茬，“苛待民工的问题，哪一家都有，这就是萧家主所说的犯错，依微臣看，这桩错可以大事化小，楚家主说可以弥补工钱，那就弥补工钱。赢海盐场的归属问题，还是判回给乔家吧，乔家经营盐场多年，熟手丰足，臣的府上就有济济人才，深知人才是不好培养的。只要乔家保证发生苛待民工的事，人非尧舜，孰能无过，还请陛下原谅这一次。”

薛昱立即附议：“陛下，楚、蔡、李三位家主说的话很有理。请陛下定夺。”

蔡茂也以为，搭着薛昱无人敢犯的名，这场辩论会顺风顺水的，哪知他一说话就遭人驳斥，登时有些无措，发堵：“萧家主，我看你才是偏颇谢家吧，谢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八万就八万？”

南周帝正被得一筹莫展时，抬眼看来人，微惊：“你是华侬华神医。”他看了名册，知今天华侬也会来，留意了下他的座次，一入场时就认准了面貌。

华侬直言：“草民对赢海盐场一事也有话要说，不知能说否。”

这三大家族是他请来的，便是曾经跟乔家结盟，后又被劝分瓦解的三家。三家虽然跟乔家的关系不牢固，却跟他亲密。

这是什么逻辑！

“陛下，草民拜见陛下。”

只要他们站在这，就是为了乔家的罪过？乔家犯了错，他们才会来理。

南周帝颔首：“华药师的医术名满天下，声誉不下士族，在天下人心中是极有分量的，但说无妨。”背在后背的手却拧紧，也不知他是帮哪一边的。

楚密摇摇扇子，笑话他：“李兄，你来和稀泥的呀。”

跟乔家的结盟，也是他鼓动的。

萧廷飞大吃一惊的模状：“蔡家主这是在问我，谢家的罪证怎么来的？难不是由谢家协同当地官府调查，有刑立案稽查实过？如果这还是一桩悬案，值得我们这么多人大功干戈来这里压制一些不想服从律法的人？蔡家主要明白一个理，我们只要来到了这，那乔家一定是有罪过的，否则我们大家兴师动众，把无辜的乔家牵扯进来，那不是在冤枉好人？乔家的事绝不是空来风，既然地方官员不敢判决，我们来为陛下出主意罢了。”

是谢家的跟屁虫？除此之外，谢、萧两家的往来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