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昨晚不仅他是第一次，那个男生，也是第一次。

“昨晚？你不是先走了一个人回家了吗？”佟谦诧异地合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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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淡淡点点，在一众新人崇拜又敬畏的眼神里径直去往自己的排练室，还没练多久，撞上了一脑门子官司的佟谦。

“宸哥早。”

氤氲水雾悄无声息地充溢了整间浴室，封宸闭上眼，任由的水一遍遍冲洗过上残留的暧昧痕迹，眉紧锁――他没那么蠢，真想害他，那人势必会在得逞后就走，而不是还傻乎乎睡在他旁边，等着被他发现然后当面对质。

佟谦是Max舞团的创始人，早些年也舞，拿过几个算得上不错的专业小奖，后来因为伤缘故不得不忍痛放弃，不情不愿地专心打理舞团，不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街舞圈折断翅膀的佟谦竟意外发现自己是商界的天纵奇才，自此以后把舞团经营得风生水起，从带着几个队友挤在地下室排练到如今坐拥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超大排练厅，已是一个一铜臭味的成功商人。

他关掉淋浴，发没，带着一漉漉的雾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冷着一张俊脸下楼。

封宸眼底霎时闪过一丝厌恶，仿佛透过这句话看到了昨晚的场景，他猛地一下把淋浴开到灼烧的热水，语气极其冰冷：“不起来。”言罢直接挂断手机。

江城市中心，Max舞团。

他的确是在察觉到自己喝醉时说了要走，可他后来怎么离开的酒吧，又怎么从酒吧到了附近的酒店，边又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

“幸好你走了，不然指不定又被这群兔崽子

佟商人这会儿看到摇钱树之一的封宸，顿时眼睛一亮：“我正要找你。”

夏末洋洋的光透过窗，照进数百平米的排练厅，四周空旷，一群昨晚喝嗨了的夜猫子还没起，只稀稀拉拉散落着几个刚加入舞团的新人，看到封宸过来，立刻站起，一张张脸上肉眼可见地写着紧张。

封宸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也找你有事。”

但即使这样，封宸依然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宸哥。”

郝俊大呼小叫：“哥，亲哥，你这样的天菜又不是大白菜，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和你一样优质的男生。诶，不过要是小帅哥脱光衣服勾引你呢？”

水温逐渐炙烤，沿着封宸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往下，他许久没动，在强迫大脑反复回忆之后，此刻唯一能记起的支离破碎的片段，竟只有男生生/涩又合的动作――看不清脸，就连/息都仿佛来自遥远天幕，低而空灵，还带着恍若低到尘埃里的欢欣。

“找我？你先等等，我把那几个夜猫子叫起来。”佟谦朝封宸指指办公室，摸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睡睡睡都地震了还有心思睡觉！十分钟后排练厅集合，迟到的罚钱，老规矩，一分钟一百！”

封宸没走，等着佟谦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这才偏过，一双不笑时异常冷峻的眼紧紧盯着佟谦：“昨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意赅地吐出俩字。

封宸眸光倏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