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拿眼瞅着，直说秦家兄妹感情真好。

那是大皇子妃送给秦莞的，心养了小半年才开了这么一朵。秦莞心疼得不行，非要抢回去。

***

她都知。

秦莞挑挑眉，“‘大将军’新出的画册，确定不要？”

苏泽忙拦住她，把自己手里那朵粉白的芍药给了她，“这是特意给莞妹妹摘的，快别气了，再生气就要变丑了。”

秦莞觉得刺眼，朝秦茉招了招手，“三妹妹，过来这边。”

秦莞恍惚记起，小时候秦薇也曾这样对她，她嫌她胆小怯懦，不稀罕跟她玩。后来秦薇就转向了秦萱，这时候又换成了秦茉。

秦莞神秘地笑笑，“我要说我和‘大将军’认识你信吗？”

秦茉像只归巢的小鸟似的扑到她跟前，将画册一把抢到手里，边翻边狐疑地看她，“果真是新出的，铺子里还没上，你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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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哈哈大笑。

今科登榜的二百余举子中，唯有苏泽和秦修最为年少，且生得风俊朗。官家封其为“探花使”，命其遍访名园，觅得花魁。

秦莞用足了力气，一脚踩在秦修红灿灿的探花袍上。

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探花使摘花可取两朵，一朵献于御前，余下的可赠给姊妹亲眷，拿到花的人往往会大大地出一番风。

秦茉腾地坐起，惊喜：“当真？”

那些有园子有名花的人家无不盼着探花使入内一观，即便选不中花魁也足以嘘一番。

周围顿时

秦茉顿时瞪大眼，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大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秦莞从后抽出一本――是秦修刚从印局拿回来的――举起来晃了晃。

秦茉撇了撇嘴，“你以为我傻吗，你的东西哪一样是那么好拿的？我才不要。”

唯有秦薇低着，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四月末，杏林初宴，官家亲至琼林苑宴赏众进士。

眼瞅着黄灿灿一朵牡丹花拿在赵攸宁手里，秦莞心里酸溜溜的，大骂秦修借花献佛，脸厚。

探花郎打游街，不知多少宝香车一路跟随，更有坊间百姓夹围观，将二百余步宽的御街堵得水泻不通。

粉白的颜色衬着小娘子可人的脸，当真是芳华尽显。不知是花为人增了色，还是人给花添了彩。

秦莞白了他一眼，“表哥这是在哄三岁孩子吗？”

再眼熟不过。

秦修哪里容得她抢？他特意摘下这个象征皇家的颜色不是为了讨好官家，而是为了送给未婚妻。

秦莞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

秦修下手最狠，把刚开的那朵“千心黄”给摘走了。

苏泽俯，将那朵芍药别在她发间。

她嗓门极高，所有人都听到了，席上一片笑声。

秦莞微笑，“给你样好东西。”

秦茉充满警惕，“干嘛？”

她知秦莞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和秦茉说话。她也知，秦莞从小就看不起她。

她都记得。

她会牢牢地刻在心里。

苏泽笑：“莞妹妹瞧着可不像三岁的，怎么也该有五岁了。”

苏泽在安国长公主园子里摘了朵芍药，秦修选了枝茉莉。俩人又游游逛逛去了定远侯府，在一方居各掐了一朵牡丹。

好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