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枞早已将双眼阖上，却没有睡意，意识仍旧清醒。他没法预料路衡谦会在何时翻脸，干脆假装睡着，与他少些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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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衡谦想了许多。他在薛枞边陪着，却并不知自己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压迫感。

“对不起，”若黎问有尾巴，定是垂丧气地耷拉着，“都怪我，我没有看好他。”

来的却是黎问。

孟南帆的事还没解决，边就又多出一个病患，路衡谦也多少有些疼。

明明双已经无法行动了，路衡谦忍不住去想，如果连薛枞的手也被伤到了神经，又该怎么办。

“黎申的伤，”黎问之前已经与路衡谦交涉过，也不觉得这孩子被收拾一顿有什么不

“薛枞。”黎问见他没睡，才来到他的床边，神色愧疚又低落，连声音都放低了不少。

薛枞并没有因为黎申而迁怒于他，反倒有些好笑：“怎么又是在医院碰见。”

因发了场低烧的缘故，薛枞的色比往日殷红许多。

路衡谦心中像被什么堵住，或许是一块重而沉的石，拖着它不断下坠。

薛枞是替他挡了一刀才受伤的。且不论是否有切实的效果，但主观上，薛枞是为了帮他。

下了雨的缘故，病房里的空气，可薛枞的手心有些干燥。他试着将手轻轻握紧，又分开，动作很是缓慢，竟似有些不听使唤。

若守在边的是黎江越，多半会觉得这果然是适合接吻的嘴。再趁人不备地亲上一亲，尝尝滋味。

路衡谦也没法再勉强：“有事可以找我。”

路衡谦倒是不会有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只觉得薛枞的质似乎太弱了一些。

又或者，难即使厌恨，薛枞也本能地愿意去帮一个人避开伤害吗？

他见薛枞睡着，便出门去叫了护士。待护士检查之后，才将门合上，去病房外等着。

伸出手去的时候，薛枞想过这些吗？

即使伤人的是黎申，占理的是薛枞，黎家也并不是好相与的。

薛枞在病房里装睡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病房的门又一次打开。

“不知。”

薛枞自醒来，都没有提过一句为什么要替他挡刀。他以为薛枞很厌恶他――人与人之间的情绪从来是相互的，他看不上薛枞，薛枞自然也不大看得上他。

重，颇有些手段与城府，黎家到这一代，也只有他仍然选择从政。有了家族帮衬与庇荫，黎江穆的升迁速度极快，在同辈人里算得上居高位。且他早年便循规蹈矩地结婚生子，也没人知这孩子格竟然如此乖戾。

“你怎么惹上他的？”路衡谦这回没有妄加揣测，“还是那小孩儿有什么问题？”

薛枞摇摇，又看了眼不远的路衡谦：“我可以理好，你――”

黎申垂着、瑟缩着跟在后面，路衡谦走在最后，见人都齐了，才顺手将门拉上。

“都是外伤，不会影响你手臂的活动，”路衡谦注意到他的动作，解释，“麻药还没能完全代谢，再等一等。”

但黎问似乎与薛枞相熟，看这态度，应当不会让他吃了亏去。

每回病倒，那弧度圆而优美的，都仿佛成为了他苍白肤上唯一的一抹艳色。又因薛枞在睡梦中不自觉咬了，尖微微地起一点，显得暧昧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