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说什么天才，也就是媒乱捧。”

沈易一直以为她是个柔的女人，从不知她的自律与毅力到了如此严苛的程度。尖的芭舞者所的汗水，也从来不比看似更坚韧的运动员少。

“喝杯茶吗？”

“去美国之前就傍上金主了呗……弄到美国混几年，就这种水准？”

“薇，我一直记得，当年决定签下你的那次舞台，”他的神色充满了怀念，“全场为你起立、鼓掌、欢呼，观众都像疯了一样……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是最出色的舞者。”

“生孩子，是很不容易的，”他充分表达了理解，语气却恢复到公事公办的口吻，“或者，你试试b角？”

终于等到薛薇回国后的第一次演出，沈易很早就坐在观众席上等待。

薛薇在后台换着服装，就听到并不遮掩的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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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是一张新鲜面孔，没有一丝臃之态，脚步很稳，跃时轻盈得像堕入凡间的灵。

沈易见到回家时疲惫沮丧的薛薇，才知出了岔子。他对舞蹈几可说是一窍不通，还以为凭薛薇的实力，并不用心什么，见她这样，又起了拿钱打点的念，却被薛薇拒绝了。沈易带她回国，这次留了个心眼，动用关系将她安排进国内的舞团，也特意没让薛薇察觉。

承诺与保证，半步不离地守在薛薇边。

医生告诉沈易，薛薇的状况，是很典型的产后抑郁，可心理医生似乎永远都是于诊断，而提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先试试吧。”他打量了一下薛薇，手指轻轻击打着会客室的桌面。

直到沈易注意到薛薇每天都会拭一遍曾经的舞鞋，才终于明白了她的愿望。

薛薇摇，她的自尊与骄傲让她本无法在这里多呆一秒。

经纪人没正面回答，只将她带到了练习室。将要公演的剧目正在排练，他示意薛薇去看。

薛薇如愿回到美国，接待她的是两年前最欣赏她的经纪人。

“留在家里当个阔太太有什么不好，偏要来抢首席的位置，林姐刚拿到角色就被撤了……”

“你在舞者最宝贵的年纪，怎么会出这样的决定，”经纪人叹了气，“但是我祝福你，如今，就好好休息吧。”

待薛薇表演完毕，他也只沉了一下，就用十分惋惜的态度，给了薛薇一个拥抱。

薛薇没有回过，泪水已经泉涌一般从她的眼里滴落下来。她难过得都无法再发出声音。

经纪人见薛薇神色震动，知她不会再作纠缠。如今的这个女孩当然比不过曾经的薛薇，却比生育之后不到一年的薛薇，要合适许多。

薛薇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她每天花很长的时间健，严格地控制饮食，等重恢复，又开始了像从前一样疯狂的训练。

那经纪人却又追出来，鼓励似的，拍了拍薛薇的肩。

“你好好休养，”沈易伸手抚摸她失去光泽的发梢，“等好了，我就送你回美国，去你以前舞的地方。”

“你是没看以前捧得多厉害――”

薛薇的小腹留下了合的伤疤，腰长出了难看的赘肉。她对着镜子，只能看到一张浮憔悴的脸。她的生机就像沈易带来的玫瑰一样，在窗边日渐枯萎，即使正对着太阳，也不会再绽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