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知。

薛枞的声音很低，他是真的摆出了一副乞求的卑微姿态。

“对不起。”薛枞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他是如此地憎恨自己，却不得不苟且偷生。

薛枞的眼神被长而密的睫遮掩住，因而也没人能看到那里化的冰棱，已成了蒸腾的水雾。

“不。”薛枞轻抿嘴，手却更加不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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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枞的神色破碎而绝望，他没有再闭上眼睛。

“她现在会长成什么样呢？不如你来让我看看，好不好，”宋澄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心中隐痛，“她睁开眼睛是什么样的？睡觉的时候呢？你把她赔给我吧。”

“为什么不要说了，”宋澄将他的脸转过来，“如果那天我多留她一阵子，可能只要一刻钟，她是不是就还活着？死的本该是你吧。”

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宋澄将薛枞困在自己边，与其说是交谈，更像是将难以承受的痛苦回忆统统抛给另一个当事人，即使无法分担，无法转移，也不要独自一个人沉沦。

薛枞垂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才缓慢地动作起来。

“自己穿。”

宋澄见他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不加置评，只：“那我来帮你。”

薛枞的面色更加苍白。

“不要说了――”

“她和我约好第二天，去看她的演出，可是没有第二天了，对不对？”

随着宋澄的描述，薛枞比他更深地陷入了回忆。以为封存完毕、早已麻痹的痛苦，如今又一次被狠狠撕开，令他毫无招架的余地。

原来他也从没忘记过。

长裙被扔在了薛枞的上。

宋澄的声音没有停止，这种折磨对薛枞而言，是比摔断双更难以承受的事情，往事的重述令他这些年的伪装都分崩离析。

他靠坐在床边，一只手揽过薛枞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弯，将他斜抱在上，与自己的大相叠，薛枞无力的小则绵绵地垂落下去，无法绷紧的脚尖随着宋澄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着，竟透出不合时宜的纯

“那时候你痛吗？她是不是更痛？”宋澄一次将这些话说给心理医生以外的人听。压抑了多年的心绪，如今也只能这样语无次地表达出来，可是薛枞不用试图去拼凑。

“她那天特意穿了裙子。她很漂亮，你知的。”

宋澄的手移向薛枞毫无知觉的大，他恶意地了一下。这已经是纯粹的羞辱了，可是仍没有激起薛枞眼中的波澜。

“不愿意？”宋澄见他连脱件上衣都扭许久，便将方才取下的锁链在他眼前晃了晃，“都解开了――你可以走，我不拦你。”

宋澄没有等他回答，径直离开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袭雪白长裙。

可谁能忘呢，那么惨烈的一幕。

“在我眼前，”宋澄将他的脸转过来，神色晦暗，“她碎掉了。一节一节地。”

如此紧密的接生了片刻的温情，宋澄低声说：“我很想她。你忘记她了吗？”

“别再说了……求你……”

薛枞浑的战栗渐渐无法止息，宋澄将他牢牢按在自己前，好像这样他就永远无法逃离。

澄将他扶起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的上。薛枞的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整个人都像嵌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