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别过脸去，把粟钟的腰抱着。粟钟摸摸他的耳朵。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你觉得那时候的林初已经死了……这次有好多画，是…‘他’画的，没给你看过。他如果活着，应该很想你去看看的。”

方锦鹤嗓子被烧了，讲话出不了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等刀尖抵上了方锦鹤的咙，唐乔终于喊停。眼看林初红了眼，还要往下扎去。余承连忙把人一脚踹翻。

粟钟替他把眼泪干，跟他耳语几句，暂时走开。

但他也认了。另外三个在唐乔面前，也很少像个人。他很平衡。

方锦鹤在生死线两边来回了好几遭，惊出一冷汗。这阵子他连家都不敢回，唐乔把要他死的意图摆在明面上。不离婚，就死人。实在过于刺激了。

于是求爹爹告求着另外三个人合他演上这场戏给唐乔消气，哪知这一个两个的扑上来，却一点戏的自觉也没有。他捂着脖子惊魂未定，仔细琢磨了一下，粟钟和林初刚才，似乎是真的想杀了他。

粟钟回来了以后唐乔好像有了些安全感，连对着方锦鹤的时候脾气都好了不少。方锦鹤不想驳了他的面子，连忙把咖啡接过，囫囵吞下。

看他带着两个人进来，唐乔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把他那份咖啡撤掉。

东瞧瞧、西看看，最后在一张画前站定。

粟钟分神应和：“他要什么，我都帮他。”

“周二开展，你来吧。以前…你说过，早晚要看一次，我的画展。”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艺术家的前途难以预测，打趣着林初，说希望能在他活着的时候，看见他火。

“叫他住手，我来。”

林初的膛剧烈起伏，转过正对唐乔，“甜豆子，叫他住手。”

唐乔冷哼。

“你想杀他，难就不想杀我？你不恨我吗？”

可他还是舍不得离婚。

余承赶紧叫人把方锦鹤拖去洗胃。林初掏出来几张票，放在餐桌上。

直到粟钟出刀子，两人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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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唐乔没去，周三也没去，周四周五都不见他的踪影……直到最后一天，快要闭馆的时候，唐乔才牵着粟钟的手进来了。

他不跟唐乔离婚，可从此也不敢拘着唐乔。唐乔偶尔也招他回去睡睡觉，活像招一条狗。

唐乔用牙撕着小面包，看也不看进来的余承和林初。踹了踹在地上乱的方锦鹤，“加了点洁厕灵，好不好喝？”

“我不想看见你，你不得好死的。”

泪满面。

馆里已经清场，没什么人。余承和林初冷眼看着二人扭打在一。

结果被粟钟一拳砸了面门。

“他哭什么呢？”

唐乔冷冷地侧过，“我说了，方锦鹤必须死。”

余承去喊唐乔，“拦住你的人啊！”

一声惨叫。

方锦鹤紧了那把刀，说不出话，咙里发出干哑的嘶鸣，温热的血滴落下来，他用来阻拦的手掌快要被刀刃穿透。为了躲避安检，粟钟能用的，只是把三两寸长的小刀，刀尖扎下来，扎不到要害也没用。

林初在阴影里站着。看着唐乔在原地默默地眼泪。余承和他一起守着，甚至还有方锦鹤。

唐乔咬牙，鼻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