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为自顾自地收捡，对女孩的尖叫充耳不闻。他不是故意不听，而是无力辩驳，他理解不了郑小知的执着，她明明什么都知，冲得破血却还要往前。

“去世了。”

“我不！我不许你再碰他的东西！”把睡衣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来愤，“死严峒！死同恋！同恋就是很恶心！”

不甘不愿地翻出练习册，眼神时不时地朝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睡衣上瞟。

偷偷用手机在网页上搜索，“怎么改变一个人的取向”，故意被柯为抓到她在开小差，而对方只是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把手机翻扣过去，什么都没说。

“恶心！你们真恶心！”

挤进他的卧室里，再次逡巡，却忽然发现一些异常之。

用小锅热好了牛关了火，又把白色的倒进玻璃杯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在谈论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小知！”柯为去拉她，脖子上却被指甲划了一，十几岁的年纪尽可以任无礼，被柯为抓住了双手还能够肆意哭泣。

他不该利用她，不该因为他个人的怯懦而造成更多的悲剧。

“外婆和护工一起出去散步了。”

“这套睡衣这么大，不是你的衣服吧？”

而郑小知则把他的隐忍理解为漠视，冲到他面前去撕扯着他手里的物品，企图引起更多的关注。

他对她有愧，无论承受什么样的报复都是应该的，她如果是想折磨他，一切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38

“你们怎么能住在一起！”郑小知抓狂，“你们、你们不要脸！”

“快点完送你回家，晚了这边打不到车。”直到被柯为训了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这句话只关于他和她，柯为包容她，关心她。诚所至，她总会得到她想要的。

“不许收拾！”

厅溜达到卧室，又从卧室溜达到厨房，她还从来没有机会如此地贴近柯为，从他生活的种种细节中读出他上更多隐藏的故事。蹿到柯为背后，探出脸来，“你们家，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些东西都是严峒的？你和他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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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严峒

郑小知满怀歉疚地捧着杯子，自己也没料到，企图朝柯为靠近，说不了两句话就踩了个大雷。嘬了一口热牛，尾巴似的坠在柯为后，“那个、那个我来帮你收拾吧！”

“哦……”打量着柯为畅的侧脸轮廓，盯着他偶尔颤动的结，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那你爸爸妈妈呢？”

哭了一会，发够了，圈住柯为的脖子不准他动。

激得柯为终于在她无休止的挑衅中蹙眉，沉默良久，说的却是：“小知，让我先把东西收完再谈。”

“呃…对、对不起啊……我不知…”

“我不要你当同恋……”

叹了一口气，柯为妥协，“我不收。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么作业，要么回家，不要空耗。”

“没关系。”柯为把牛递给她，转走进卧室，“我要稍微收拾一下，你可以先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或者作业。”

她发现柯为低着把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收在一个单独的密封袋里。窗子对着街口的那棵榕树，树下的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这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