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为一摇一晃地听训，表情已经有点放空，刘春看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其实从成绩来看，你倒确实没有放松。”

重话不好对女生说，敲打的只能还是柯为。

他叼着烟，手指在柯为的睡衣上漫无目的地搓。得柯为的后颈汗直立。

话说出口，口先是鼓胀，继而酸涩。

瞧见柯为是低着出来的，眼睛里激愤的泪水便更兜不住，不用谁叫，自己梗着脖子就朝里冲。

“对啊，叫的不是柯为吗，怎么是她去吵的架？”

但争执又确实发生了。

柯为只是抬起来换了一支笔芯，余光扫过讲台附近的八卦者，连一丝停顿也无。

放学时方易依然等在校门口，没骑车，一把把柯为的书包接住，自己两手空空，什么也

柯为不置可否。

郑小知和柯为的座位完全调开了，手机也被没收，要想说点什么，只能靠“鸿雁传书”。不巧“鸿雁”中间有个课代表，和柯为有点私怨，字条到了他那，转便出现在了刘春办公桌上。

“我去吗？”柯为明知故问。

“柯为，你知不知我总梦见你？”

火苗燃尽烟丝大约只需要几秒，在这几秒里方易一直期盼着柯为的眼神能与他相遇。

刘春哽住，顿了一下才说，“你去什么你去，叫课代表喊她来！”

事情变味了。

没人敢上前主动招惹柯为这个“当事人”，最多只是在柯为目光转移间压低声音。

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柯为来了点神，笑着点了一下，“刘老师说，把能好的事好，我记着的。”

“你想听吗？”

敲了敲桌子，无奈得摆摆手，“看来问题不在你这，还得把郑小知给我叫来。”

然而实际上郑小知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外。

柯为咬了一下牙，接过到自己手里的打火机。

11

“闹够了就。”柯为不想和他白费力，把额靠在手背上，任睫在指骨上轻轻刮过。

烟都要叼不住了，柯为才开口，“什么样的梦？”

争吵的起因不外是青春期少女奉为圭臬的爱情准则受到挑衅，惯于理这类琐事的刘春激化矛盾的可能几乎为零。

声调呢喃不清，显得钳制行为本成了既强势又弱的矛盾。

“放开。”

睫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烟草燃烧的味填满二人之间的空隙。方易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误以为的贴近便能带来灵魂的接近。

棒打鸳鸯很容易打出自我感动。开始不过是寻常的青春悸动，遭遇再三阻拦后便成了情深无悔。

但点完了烟，柯为的眼睛便迅速垂了下去。

“就这么点。”在柯为腰上的手收紧。

又看了一眼柯为，也笑，“你小子坏！”

柯为握着笔，誊写错题，尽量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减少力的投入。侧脸棱角分明，是专注又漠然的神色。

一句话倒把刘春堵得有点尴尬。

柯为走回教室，下课的时候却听说有人和老师吵架，闹得差点被遣送回家。

又是这样。

“刘春说什么了呀，让郑小知那么冲动？”

咳了一声，把烟捻灭，方易终于把柯为松开，觉得自己没白来，笑都堆到了眉梢上。

仍有琐碎的议论灌入耳。